俗话说“男怕入错行”，现在重点或许已经不是入错行，因为就算入对了，也要不断提升技能才能保住饭碗。


多年前我大学快毕业时，同学因担心找不到适合的工作，而跟科系的教授举办了一场对话会。细节有些模糊了，但我依稀记得，同学反映毕业在即，才发现课程跟市场脱节，雇主还是倾向聘请某个传统科系的毕业生，对我们这个当时才开办四五年的新科系兴趣缺缺。


后来，这个科系经历过几次改革，一度挪到了不同的学院，在核心科目之外再添加选修，为的就是将课程设计得更加贴近行业需求。


设计一门本科课程，姑且要不断跟上业界需求，更何况整代人的职业规划？在这个急剧变化的时代，可以说所有行业都经历着颠覆性变化，别说教科书里的已是几年前或者更早之前的知识，就算在校时去企业实习，到了毕业时市场需求也可能又出现变化。一纸大学文凭眼下或许仍然是一份好工作的敲门砖，但也就仅此而已。


在大学掌握学识是一回事，是否能成就一番事业，还要靠入职后所累积的经验和技能。从这层意义上来说，技能与市场要求不匹配的问题，在疫情期间似乎变得更加尖锐和棘手。


在上个星期公布的就业情况报告，截至8月，“新心相连”就业与培训计划提供了11万7500个就业与培训机会，超出原本的10万目标，但碍于技能不符合要求，目前只有3万3000人配对成功，配对率仅为28%。


人力部长杨莉明上个星期同副总理兼经济政策统筹部长及财政部长王瑞杰，以及贸工部长陈振声走访建筑公司三和集团。她在记者会上说：“配对成功的案例要增加，需要雇主和求职者的大力支持及合作。”


她呼吁雇主考虑经验不完全吻合的求职者，也鼓励求职者考虑较不熟悉的工作或领域。据了解，在疫情之前，职业教练要帮助求职者觅职时，往往要见上好几次面，几乎就像个社工那样，把求职者的背景、技能、喜好、培训计划甚至是性格都要摸清。尽管细致到这种程度，也未必能让每个求职者找到满意的工作；职业配对可谓是门技术活。


在眼下的大环境中，表面上劳动市场看起来人浮于事，但新加坡人才毕竟有限，这也因此加剧了职缺和技能不匹配的情况。比如，一些疫情中仍然蓬勃增长的行业，如先进制造、电子商务和专业服务领域，十分强调核心技术如电脑编程，就可能面对人才短缺。最近，一家在本区域高速扩张的电商平台创办人就透露，他们急缺计算机科学人才，以至于就算把整个新加坡国立大学的优秀生都请遍了也不够，必须要招聘外籍人士。


从上游着手防患于未然，是促进知识和职缺匹配的方法之一。国大就有意集合两个院系的强项，设立人文与理学院，提升跨学科教育。校长陈永财说，职场许多领域的迅速变化，意味着专注于一个学科的学习模式，对年轻一代已不太管用，毕业生须有能力融合跨学科知识来解决问题。


不过，随着学科涉及的专业更广泛，学生选择科目的时候就更得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否则东一点、西一点，“学贯东西”不成，反而样样不精，到头来可能会更难就业。


从下游来说，虽然政府有好些机会鼓励中年职工转行，以及推动终身学习风气，而且好些职业配对计划本身都含有培训环节，但看起来推行速度还要加快。或许应该立法规定，每家公司都必须在工作时间内，划分出特定时间用来培训，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时间内，贯彻再学习的文化。


俗话说“男怕入错行”，现在重点或许已经不是入错行，因为就算入对了，也要不断提升技能才能保住饭碗。有本事不够，要和市场需求契合才行，无论是学府或者职场，这都是修不完的功课。


（作者是新闻中心采访副主任 yangmeng@sph.com.s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