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动物无法受教育,但我们可以教育自己,了解野生动物的习性,明白我们的行为如何影响它们。


本月初发生野猪伤人事件之后,当局就此展开问卷调查,让4000多名巴西立居民参与投票,决定野生动物的去留。问卷的选项有野鸡、野狗、野猪,以及其他野生动物;投票结果显示,近四成的公众希望移除区内所有的野猪。


有民众指出,野猪伤人事故发生的阿比阿比河公园对面,是一片被砍伐的森林,目前正在兴建新组屋项目(Costa Grove)。这也许就是野猪出现在公园的原因。


组屋项目近年来不断开发,野生动物失去了它们的栖息地,为了生存而闯入了人类的居住环境。我们不得不思考如何与自然共生共存。


自然协会“赤裸寄居蟹”(Naked Hermit Crabs)的义务向导Ivan Kwan于博客上指出,有些国人缺乏对野生动物的了解,不懂得尊重它们,给予野生动物空间。公众有时因为恐惧,对野生动物大声吆喝、恐吓;有些则去触摸它们,或是接近野生动物的幼崽,企图和它们拍合照。这样的行为让野生动物害怕,激发保护自己的本能,动物伤人的风险也就大大增加。


新加坡国立大学生物科学系高级讲师西瓦索迪(N. Sivasothi)也指出,多年来国人喂食野猪,改变了野猪的习性,让野猪不惧生人,看到塑料袋就会联想到食物,自然会出现野猪接近人类,抢夺食物的事件。


根据媒体报道,多年来巴西立道、罗弄哈鲁士一带,总有大批野猪等待人们喂食;乌敏岛仄爪哇的野生动物也习惯了到访游客的喂食……人们或许带着善意,但如此缺乏了解,反而造成野生动物伤人事件。这其中的因果是人无意间造成的。


野生动物无法受教育,但我们可以教育自己,了解野生动物的习性,明白我们的行为如何影响它们。


2019年到台湾度假时,我到访关渡自然公园。那是台湾重要的自然湿地,更是国际候鸟的重要栖息地。我不时都会看见老师带着幼稚园、小学生游走,为小朋友进行讲解。后来上网查询,发现关渡自然公园提供儿童营、亲子活动,也有专门为学校提供的导览、讲座等等。除了保育,关渡自然公园对孩童的教育也特别重视。


此外,经济发展和大自然的保育工作也并非背道而驰。国大自然气候方案研究中心的一项调查显示,保育东南亚的热带森林,每年可获得约367亿元的投资回报。在国际上,“碳补偿”的想法已经越来越被采纳,企业和商家也可把保育工作视为商业机会。


保育新加坡的自然生态,其实也是我们的国际责任——新加坡、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的生态系统,实际上同属一个庞大的生态系统。对大自然而言,生态本无国界,地球上的所有生物,都是息息相关的。我想起庄子在2000余年前提出:“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逍遥游》)。在庄子的世界观里,天地间的所有生灵都是平等的,不管是野马,或是看似与天地毫不相干的微小尘埃,其实都是息息相通,互相作用。


我们和野生动物共享同一片土地,怎么能继续对野生动物采取“邻避”的态度?2020年的瘟疫绝对是一记警钟,当更多国人意识到尊重大自然,了解自己和万物“以息相吹”,自然也会体会到自己与身边的家人、朋友,甚至陌生人之间,也存在着“以息相吹”的关系。


这份体会,正是对彼此的慈悲心。那么,让更多国人学习和大自然共处,是否也会是社会和谐的关键?在2020年的岁末,我抱着这样的信念神驰……这的确是对未来美好愿景的期盼。


(作者是剧场/文字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