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没死啊！”


看同事与本地冠病病患38号王茹莉的访谈视频过后，对她的这句话印象深刻。总结2020年，这名53岁的康复者说自己“是蒙恩的”。有人问她有没有搞错，都得了冠病可能死的，怎么还说自己蒙恩。她的回答就是这么简单——“因为我没死啊！”后来她在说到因冠病失去嗅觉时，也颇为幽默地说，这样就闻不到别人的狐臭，很好。


我们或许无法选择发生在身上的事，但可以选择如何面对。不管今年你我都过得多么“virtual”（虚拟），2020年即将真实地成为我们生命纪录的一部分了。


《联合早报》“字述一年”日前出炉的年度汉字“罩”，代表了大众最直观的集体记忆。从社交媒体上的读者互动中来看，对于这一年到底该如何定义这个问题，答案五花八门。看得出，虽然2020年或许会作为不能再糟的年份之一被载入史册，但对于不少普通民众来说，在大的不幸笼罩之下，也不乏一些“小确幸”。


不少媒体也在年末，鼓励人们发掘并分享冠病所带来的积极变化，《纽约时报》就从1500多名读者来函中，选出数十篇“乌云的银边”（silver linings，比喻不幸中的慰藉），当中不少人都提到，居家办公让他们更好地掌控自己的生活，得以亲眼见证孩子学会走路迈出的第一步，甚至是让一些老夫老妻在过了大半辈子之后（有的之前是各过各的），因为“困”在同一屋檐下而重新欣赏彼此……


这一年，对很多人来说是别无选择。除了冠病病毒在全球各地，已经夺走的超过170万条生命，仍在呼吸的我们也经历了无法出游、无法与亲人团聚、无法举行婚宴，或是在这一年里直接或间接地因冠病而失去工作。


这一年也是要作很多选择的一年。大到美国大选、本地大选等政治选择，小到居家办公不时要烦恼的外卖叫什么，还有大把别无他处挥霍的宅家时光该拿来做什么。随着疫苗陆续抵达，人们很快也将面对打还是不打的选择。无数个商家和机构也都在这一年，面对着坚持还是放弃的艰难选择；还有一个个无法举办的实体活动，也不断在苦思，该以怎样的形式取代。


当一些人在说“因为碰上冠病，所以我xxx了”的同时，一些人在讲述着“虽然碰上冠病，但是我xxx”的故事。说到底，我们的选择决定了我们的结果。


仔细想来，2020年真的那么不同吗？那些看似在这一年被剥夺的选择，你我在往年是否曾经珍惜过？这一年被迫做出的改变，是否本来也都可以是主动的选择？


2020年，或许你我都更加懂得，很多习以为常的事，都并非天经地义；很多无望之处，也可以绝地逢生。


（作者是新闻中心数码内容主任 shuyang@sph.com.s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