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为冠病疫情肆虐导致全球旅游停摆，我第一次看到“合力追踪”携手防疫器的时候，竟然觉得它长得像日本神社或者寺庙中能够请到的护身符——御守。
御守是许多国人到日本旅游的时候会考虑的纪念品之一。除了外形相似，携手防疫器通过蓝牙（Bluetooth）无线通讯标准，在短距离内交换与携带者近距离接触过的人的身份资料，确实也和御守一样，扮演了守护安全的角色。
当然，身份资料在防疫器当中只是一组加密后的数字，需要追踪冠病确诊病例的密切接触者时，还须当局拿出一把钥匙，也就是分发防疫器时，为防疫器主人登记的个人身份资料和联系方式，才能及时通知接触者，并采取措施防范病毒的进一步传播。
这意味着，每一位随身带防疫器的公众，会知道自己有没有和冠病确诊病例密切接触，染病的公众也无须回忆自己曾经见过哪些人。防疫器因此除了外形上与御守接近，功能上也相仿，或许真能实现出门的时候“有带有保佑”。
不过要说防疫器像扮演同样功能的合力追踪手机应用，一开始就得到所有人的接纳，那倒也不是。
在我身边就有不少同龄人，一开始对“合力追踪”和SafeEntry访客登记系统持怀疑态度。他们觉得，现在好多地方都安装了摄像头，手机芯卡是可以被服务提供商追踪的，汽车阅卡器（IU）以及易通卡也暴露了个人行踪，因此已经有很多资料在当局的掌控中。
他们因此认为，随身带着防疫器就等于走路都能被追踪，因此产生抵触情绪，更有可能联想起英国作家乔治·奥威尔（George Orwell）传世作品《一九八四》当中，“老大哥随时看着你”的情况，让他们觉得不舒服。
只不过，当局规定接下来回返工作场所或者进出热门地点，多须使用防疫器或者合力追踪应用登记入场，没有它就寸步难行，这些人才勉强接受这个措施。
从另一个角度看，防疫器长得像御守，出门携带可保平安，牺牲一点点个人隐私来换取整个社会的防疫安全，这是他们原本所理解的契约内容。
不过，当警方曾经调用合力追踪数据查案的消息，今年1月在国会答问中曝光后，难免会有人觉得自己被出卖了。
正如负责智慧国事务的外交部长维文医生所说，他见到科技提供给追踪密切接触者的解决方案，一时兴奋，就没有想起《刑事诉讼法》有调用一切资料查案的授权；普通老百姓也不可能懂得所有法律条文，自然不会发现有问题。
维文及律政部长兼内政部长尚穆根在国会中做出承诺，再修法对承诺构成约束力，可以算是亡羊补牢。另一边厢，如果真的发生命案，放着可能有帮助破案的数据不用也说不过去。朝野几乎一致对此表示支持，因而在意料中。
人们这个时候想的，或许只剩下合力追踪数据用来查案到底多有效，以及希望当局不要将人们的信任视为理所当然。
接下来如果防疫数据在查案时立功，请一定要昭告天下，让人们觉得放弃这些个人隐私是值得的。
至于想要真正的“百毒不侵”，还是得靠每个人良好的个人卫生习惯、遵守安全距离措施，以及接种疫苗。这一天，或许不远了。
（作者是新闻中心高级记者 tanky@sph.com.s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