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的一些基层组织向来是反对党批评的对象,首次以国会反对党领袖身份参加新财年财政政策辩论的工人党秘书长毕丹星,这回直接把矛头指向与各基层组织密切合作的社区发展理事会。
由前总理吴作栋在1996年宣布设立的社理会,主要职能包括推展社区计划、扶持弱势群体、提高凝聚力,同时加强政府、企业及社区伙伴的合作关系。
毕丹星发言时却说,不少新加坡人认为政府部门和机构属下的现有单位,大可承担社理会的职务;是否仍有必要委任市长来领导社理会,也有待商榷。他甚至质疑,由社理会来执行“社理会生活补助券”计划,就是要确保社理会有事可做。
值得注意的是,政府这次不是由既主管公共服务署,又是人民协会副主席的贸工部长陈振声来回答毕丹星,而是由身为中区社理会主席和市长的惹兰勿刹集选区议员潘丽萍回应。
有同事形容潘丽萍是有“道德高度的议员”,她多年来为特需群体发声,而且树立了在国会里敢言的形象。她曾担心政府太依赖赌场税收,提醒“会发光的不一定是金子”;也曾指出民选总统选举过程会进一步分化人民,认为应予以废除。
潘丽萍的表现没让人失望,最让人叫绝的莫过于她说,即使许多人根本不清楚反对党领袖可扮演什么角色,毕丹星还是接受了这个职务,并尽力发挥实际作用。
反倒是毕丹星在听她说只有她是全职市长,其他市长都是不领额外薪金的兼职市长后,便没再追问坊间对市长薪金高得离谱的议论是否属实。
笔者认为,不动辄让部长回应后座议员有其好处。辩论敏感课题时,许多人总认定部长不接地气,判断部长会一味地把课题政治化。
据了解,市长虽不是内阁成员,政治资格只在政务部长之后,高于次长和副议长,但由市长来回答与自己有切身关系的问题,也是政府重视相关讨论的印证。
在本次财政政策辩论中,另一位市长任梓铭在动用国家储备金的课题上,形容反对党种种使用储备金的建议,有如不断把手伸入“曲奇罐子”(cookie jar)取走曲奇饼,把罐子视为无底洞。
工人党阿裕尼集选区议员贝理安质问:政府2008年修改使用储备金的条例,设立了国家储备净投资回报(NIRC)框架,七年后又修例把淡马锡加进框架,这些举措难道不也是在掏光曲奇罐子?
对此,任梓铭说,关键是政府不会把罐子里的饼干一扫而空,而是会确保有需要时,装有曲奇的罐子仍在。
任梓铭是以议员身份回应工人党言论。聆听他和贝理安的曲奇交锋,芝麻街中曲奇怪兽形象浮现脑中,容易让人产生共鸣。
辩论中,也不时出现后座议员挺身反驳其他议员的例子。
同样在储备金的课题上,碧山—大巴窑集选区议员安迪强烈认为,我国不该如反对党所建议那样,透露储备金细节,以免受到国际大鳄的货币投机和攻击的影响。
安迪从事金融业,在国会上不吝于分享他的观点,由他来谈储备金,也显得专业。
事实上,后座议员凭借专业知识、个人经验甚至是居民经历,回应或者反驳其他后座议员言论,同样可以掷地有声。个中关键始终是:议员要得体、不失分寸,且具备满满的诚意,以推进课题的讨论、做好人民代议士、建设更美好的新加坡为出发点。
(作者是新闻中心政治新闻主任 hosb@sph.com.s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