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排上日期，选上地点，快要打针了。兴奋地在朋友圈分享消息，他们都好奇：你会打上哪个牌子的疫苗？凭我所选择的接种地点和日期，猜想是辉瑞。
新加坡目前批准的是辉瑞和莫德纳，科兴还未获批。科兴虽已在中国及其他国家施打，但至今仍未在须经第三方专家审查的期刊，刊登三期临床数据。
截至4月初，本地超过90万人至少接种了第一剂疫苗种，其中逾37万5600人已接种第二剂。如果以专家所说，70%至75%人口接种才能取得群体免疫效果，我们远没达标。
根据所看到的信息，排除各种私人特殊病况或药物敏感等考量，人们裹足不前的原因大致是：在等某个牌子的疫苗打、深怕多年后会出现副作用、纯粹因为怕扎针痛。
从“消费者”的角度看，冠病疫苗目前在本地是免费的，只要监管部门批了就打，管不上什么牌子，外面的旅游新世界已向我招手。媒体报道说，有望再吹起的新港“旅游泡泡”，可能只开放给打过疫苗的人，谁知道接下来其他泡泡会不会也这样？
不旅行就算了，找不到工作才惨。疫情一度严重的英国似走极端，可能推行“不打针、没工作”政策，强制规定公司在聘请新人时，只用打过疫苗的人。可见，打不打疫苗不再是单纯的健康问题，已上升至个人饭碗、国家经济问题了。
疫后新世界会新增什么非人性化规则，谁也说不准。没打疫苗不准坐飞机？不准出入境？不准进电影院看戏？
“疫苗歧视”现象从国家到个人层面都可能出现，分割线主要有两条，“打疫苗VS没打疫苗”“打了这个牌子VS打了那个牌子”。
上述两种情况都已经出现。泰国普吉岛于今年7月重新开放，打过疫苗的游客登岛后无须隔离。中国外交部一些驻外使馆公布，接种中国疫苗赴华签证程序简化。所以说，有没有打疫苗，打了什么牌子的疫苗，都会有不同待遇。
跟着就牵扯到“疫苗护照”的认证问题。上个月公布的欧盟疫苗护照提案，只认可辉瑞、莫德纳、阿斯利康和强生四款。中国和俄罗斯疫苗被排除在外。不过，成员国有权自行决定是否接纳其他疫苗。
问题来了，身在中国的欧洲人如果打上了中国疫苗，回到自己的国家，会不会被变相歧视，受到差别待遇？
台湾相信也将面临类似棘手问题。两岸关系僵持，台湾目前没打算采购大陆疫苗，但官方对于承不承认大陆疫苗一直没敢说死，相信台商是一大因素。在大陆有庞大的台商群体，他们打了大陆疫苗返台，台湾政府要不要承认？如果台湾坚持不进口大陆疫苗，一个可能的结果是，禁止在台湾施打大陆疫苗，但认可在境外接种大陆疫苗。
再一个是抢疫苗问题，跟疫情暴发初期抢口罩一样，是供不应求所致。
欧盟指阿斯利康在欧陆生产的疫苗优先供应英国，没完全履行与欧盟的合同，导致欧洲缺货，因此打算禁止阿斯利康的疫苗运往英国；意大利阻止25万剂在本国生产的阿斯利康疫苗出口澳大利亚；印度因确诊病例激增而拦下了私企产出的240万剂疫苗，不让出口。
不难想象，如果全球遭受新一波疫情袭击，“疫苗民族主义”将导致疫苗供应短缺，想打都未必有得打。疫情暴发至今，全球已共同走过一年半载的隔离与封锁，但还是竞争大于合作。说白了，就是利益问题。在疫苗问题上，全球合作以及让科学说话是最理想的，但理想往往只是理想。
（作者是中国新闻组副主任 simtw@sph.com.s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