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州长布朗日前在巴黎的“一个地球”全球气候峰会上说，目前在加州南部肆虐的林火是“坏事临头的迹象”，世界其他受气候变化威胁的地区应以此为鉴。这也许是近日报章上看到的有关气候变化最言简意赅的警世之言。
美国总统特朗普跟世界唱反调，不相信有所谓的“气候变化”这回事，他坚决“不信邪”，一纸政令，使美国果敢退出巴黎气候协定。幸好美国头脑清醒的政坛人物还是有的，研究气候变化现象的科学家不少是美国人，许多研究成果和数据也来自美国。美国最新发表的《从气候角度解释2016年极端现象》报告说，去年全球气温创新高、亚洲出现极端高温天气，以及阿拉斯加岸外海域水温异常温暖，都是因为人类活动如焚烧化石燃料所导致的气候变化引发的。
若不是气候变暖了，这些极端天气都不会出现。这份报告确定人类有一个新的本事：“人类正在制造出新的气候”。来自18个国家的116名科学家参与了此次的研究，他们结合了历史观察和模拟模型，找出了人类必须为气候变化负责的证据。
这份报告的结论不言而喻，人类必须减少化石能源的消耗。但是，布鲁塞尔大学的能源专家萨穆埃莱·富尔法里教授（Samuele Furfari ，“The Changing World of Energy and the Geopolitical Challenges”一书作者）在巴黎气候峰会之前写了一篇文章《退出化石燃料的迷思》（ The Myth of a Fossil Fuel Phase-Out）一文中悲观地指出，化石燃料满足人类80%的需求，在可预见的将来仍将是能源生产的主要来源。
他指出：“风力与太阳能被视为化石燃料的替代发电选择，但是以欧盟的经验而言，能源的最大需求主要来自暖气，电力仅占22%，暖气和冷气占了45%，运输占了其余33%。”专家的这一番话最值得“没有冷气不行”的新加坡人注意的是，冷气对能源的消耗是不是我们可以长久负担得起的。将来1000万人口的新加坡，如何满足冷气的需求便是一个大问题。
我国知名城市规划师和建筑师刘太格不久前接受《新报》访问时，再次坚持新加坡应该以1000万人口规模作土地发展规划。他说，只要我们的经济繁荣和创造新的工作，就需要新的人口。在2013年政府公布人口白皮书后，刘太格便在一个座谈会上公开表示，在2100年时，我国人口将从560万增加到1000万，而且这还是个保守的预测。
按照那份具争议性的人口白皮书，政府预计到了2030年，我国人口会达到650万至690万。但650万至690万的数字一出，就把不少新加坡人吓坏，社会上的反弹不小。
曾有一次跟同辈朋友说到人口问题时，怀念起我们成长的50年代和60年代，当时新加坡人口不足200万，很少高楼大厦，感觉岛国虽小，却很空旷，真正是“蕉风椰雨”，晚上一阵小雨之后，在户外都觉得凉意阵阵，得加上一件“寒衣”。但是，当一回忆起古早时连搭巴士都很不方便，巴士路线少，等车时间半个小时以上是平常事时，“怀旧”的心情马上冷了一半。当年生活一切的不便，反而是因人口少。但是人口多并不代表着社会和时代的相对进步，人口多并不表示这个城市就有了“经济规模”，缺乏良好的治理和经济发展动力，过多人口是个负担。
当刘太格说新加坡“以1000万人口规模作土地发展规划”时，我们不能一口否定其可行性，因为他毕竟是享誉国际，为新加坡的组屋发展和城市规划作过巨大贡献的建筑师，但我们也不能同样大胆地假设30年或50年后（且别说100年后）的新加坡会，照旧是个以良政享誉国际，永远走在时代前头的大城市。我们也不能确保我们在环境保护上所做的一切具有长远的可持续性，因为新加坡毕竟是个受外在因素影响的城市。
人类在未来二三十年可能还未能摆脱对化石燃料的依赖，不少生产石油的国家，仍靠出口石油致富，不少国家还在向地底和海底寻宝，勘探石油。人类二三十年后回头来看2015年的巴黎气候协议，可能会把它当作一个笑话。
新加坡现在从“共享服务”的方式开始推广不用汽油的电动车，若将来有朝一日路上跑的交通工具都是电动的（现在听起来很科幻，但并非不可能），而有车阶层成为极少数族群的时候，也许1000万人口的新加坡并不可怕。
而我们要让未来1000万人口的新加坡后世子孙活得健康舒适，今天起就得尽一份人类的责任，改变许多生活习惯。人类可以改变气候，也可以改变自己。古人说“前人种树后人凉”，我们的老祖宗原来很有环保意识。
（作者是本报特约评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