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基金会近日来宣布了今年各奖项的得奖者,不禁令笔者记起今年也是其中一个“父级”得奖人的百岁冥诞。量子理论的先驱科学家之一的李察·费曼(Richard Feynman)于1965年,与其他两位日本和美国科学家共同获颁诺贝尔物理奖。费曼生于1918年,卒于1988年,所以今年是他的百岁冥诞。


费曼得奖是因为他发明了一套“费曼图表”(Feynman Diagrams)。他仅以几个简单的图形符号和几条规则,就可以标示出了量子间各种复杂的时间和空间作用的方程式,让研究员更容易了解抽象的量子电动力学。其实费曼是一个非常希望能保持低调的科学家,根据他的自传,他本来不想接受诺贝尔奖的荣耀,不过后来考虑到如果拒绝领奖的话,那么在媒体舆论产生的冲击,肯定会比领奖更加轰动,才决定去领奖。


费曼的趣事和轶事非常多,他对事物充满好奇心。面对难题时,他爱从各个不同方面了解问题,然后用他的方法,以生动有趣的方式为学生解释深奥枯涩的量子理论,所以他的讲课都座无虚席。他把培养出他的好奇心这点归功于他的爸爸,他小时被同学取笑认不出小鸟的名字,他的爸爸则告诉他,只知道鸟儿的各种不同称呼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知道什么是鸟和鸟的特性。


这种对事情寻根问底的精神,也让他成为找出“挑战者太空梭”发生意外的导因的人。他在1959年演讲时预言,如果能够把原子间的距离缩小到互相毗邻,那么整本《大英百科全书》就可以挤进一个像句号那么小的空间里了。由于他的这个“挑战”而启发了科学界开始对纳米科技的研究,所以他被尊称为“纳米科技之父”。


说到“父级”衔头、百岁冥诞和小鸟,也让笔者想起我国的一位名人,那就是可以称他为我国“经济发展之父”的吴庆瑞博士了。吴博士也是生于1918年,卒于2010年,所以今年也是他的百岁冥诞。那和小鸟又有什么关系呢?因为日前偶尔读到一本儿童读物《鸟儿都到哪儿去了?》(Where are all the birds?),它以儿童看得懂的语言,介绍了吴庆瑞博士对新加坡各方面的贡献。


其中就提到因为吴博士好奇之心和喜欢小鸟,结果激发了他要为我国建立一座飞禽公园的意愿。他还意犹未尽,继续为我们建了一座世界闻名的动物园,更为古名为“绝后岛”的地方加入了生命,成为了今天国人和旅客都爱去消闲游乐的圣淘沙岛。


笔者自中学和国民服役时就知道了“国防部长吴庆瑞”,但在职场时他已是副总理而专注于金融和经济发展甚至教育。吴博士深知国防要自给自足的重要,我们国防工业的发展和国防科技研究等有今天的成绩,都要归功于他的远见和推动。


虽然没有机会直接在他指导下工作,不过却深受被他改进过的职场文化的影响。例如他不让公务员养尊处优,而要以绩效评估表现,对部门主管要求更高。他不爱读长篇大论和用深奥英文写的报告,他更要求每个国防部文官去读一本叫“The Complete Plain Words”的书,要大家以精简浅白的字汇写报告。


吴博士爱用系统工程方式解决难题,听取了多方面的意见后,才提出指导方案,全面地解决问题。 与他共事过的老同事都说吴博士有超强的记忆力,能记得很久以前的人和事,还爱饮用法国的Evian矿泉水。


除了好奇心,这两位“父级”名人其实还有其他共同点,例如他们都热爱音乐,费曼爱敲击乐器班戈鼓(Bongos)而常常到处表演;吴博士爱听音乐,于是他致力要为新加坡创造一支乐队,所以今天我们有了一个高水准的新加坡交响乐团。


两位百岁冥寿的人物,从天真和好奇出发寻根究底,有科学精神的李察·费曼探求事物的原本,实用主义的吴庆瑞经济博士则费心费力解决国家和民生问题,各为“超微观”和“大环境”两个极端世界做出了贡献。


(作者是电子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