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6日,美国联邦储备局宣布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上调25个基点到2%至2.25%的水平。10月10日,道琼斯指数大跌800多点,创下今年2月以来最大单日跌幅。美股暴跌使国际金融市场风声鹤唳,也在美国国内引发一系列的反响。
同日,特朗普就公开指责“美联储已经疯了”,称美联储正在“犯下错误”。笔者认为,美联储加息虽是本次美股暴跌的主要直接诱因,但在某种程度上,或又会给当前正逐渐升级的中美贸易大战带来某种程度的转机。
对此,台湾学者邱达生8月24日曾经有过一个预判:贸易战能否喊停,有三个值得关注的焦点。第一为美联储是否持续保持中立;第二为成本升高的美国企业串联音量;第三则为中方是否愿意妥协,大量购买美国黄豆及天然气,削减对美贸易顺差。
美联储9月26日的加息已是今年以来的第三次,市场普遍预计美联储未来仍将继续渐进加息。现在可以视为美联储已经开始出手了。亦就是说,邱达生研判的三条件中已有一项达成。
美联储即联邦储备系统(Federal Reserve System),一般在传统上,不受美国党派政治影响,地位比较超然,是由各会员银行联合组成的有政府职能的“私有”机构。美国总统有人事任免权,国会有监督权。10月12日,特朗普表示,他不会解雇美联储主席鲍威尔,但将暴跌归咎于“已经失控”的美联储——这已是他本周的第三次炮轰美联储。
这个所谓“不会解雇”自然只是暗露杀机的威胁话术(类似的话术还有10月14日特朗普称国防部长马蒂斯“某种程度上像一个民主党人”)。特朗普之所以如此的紧张,是因为马上11月6日将是极为重要的中期选举,他引以为傲的股市成绩单很可能在选前就被提前引爆。现在为了稳住共和党的选情,特朗普把经济下行风险归罪于美联储。
和特朗普类似并“成功了的”是尼克松。1972年,尼克松为谋求总统连任,向当时的美联储主席伯恩斯(Arthur Burns)施加压力,要求后者执行宽松政策。最终,尼克松在选举中大获全胜,但美国几乎整个1970年代都被恶性通货膨胀吞噬,直至后来的联储主席沃克尔(Paul Volcker)使用雷霆手段,才扭转了局面。
从大历史的角度观察,经济自有周期,繁荣不会永远持续。2008年雷曼兄弟破产引发的那场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美国政府不得不付出巨大代价,对金融业和汽车制造商大量纾困,导致美联储长期异常宽松的货币政策。而特朗普习惯把美国股市的上涨,视作对自己经济政策的肯定。但自2009年3月份开始,美股已是有十年牛市,标普500指数上涨逾三倍,顶部隐现或已现。摩根大通公司的分析师直言“五大因素表明美股的暴跌才刚刚开始”。
至于邱达生研判中的第三项中方“大量购买美国黄豆及天然气,削减对美贸易顺差。”这一条笔者认为难度不大,只要美方拿出自己的诚意,中美本是可互补的贸易伙伴。有数据显示,目前中国国内大豆产需缺口9000多万吨,正需要依靠国际市场补充。而2018年中国天然气亦刚需提升,有预测认为今冬缺口或达240亿立方米左右,中国天然气的进口比率未来将进一步扩大,对外依存度可能上升至40%左右,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一大进口国。
邱达生研判中的第二项是“成本升高的美国企业串联音量”,笔者认为还可以有一个“天时因素”的补充。当下还只是秋风萧瑟,未来凛冬将至。不久美国年底习惯的购物季,看着由于关税大战多种物价飞涨,民众自然会有所反应,不会只是民主党的支持者涨价,特朗普的共和党支持者不涨。
在逻辑上,美联储加息的出发点,自然不会是为了帮助中方,是未雨绸缪的在为过热的美国经济洒水降温,但客观上会消磨掉一些特朗普政府的傲睨之气。综上,虽然当前特朗普政府咄咄逼人,看着是有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但大概不会永远“天时地利人和”。
中美博弈的长期走势或严峻。但在技术面上,美联储加息对贸易战的影响终将浮现,加上11月底中美元首将在阿根廷G20峰会上会面,笔者综合预判中美关系在年底前后可能会有某种程度的转机。
(作者是南京媒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