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际进口商品博览会(简称“进博会”)六天时间里,来自13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3000多家企业精彩亮相,主场活动更是不胜枚举。


关于举办进博会的积极意义和可预见成效,此前各类报道和专家学者的解读已经见诸媒体,《联合早报》今年4月19日也刊发了拙文《从故事延续展望进口博览会》。如果再从举办地上海的地域特点考量历史渊源,并且从经典著述中对进口做出论述和评判大家们的著作中,发掘有关信息,再探究进博会的意义和价值,将会加深理解。


沪谚是中国上海浦东“陈行地区搜集的上海本地乡村谚语”,属于传统民间口头文学,类似当地方言俚语、闲话等,是研究沪上风土人情的重要史料,属于中国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它是沪语发展中遗存下来的“活化石”,生动记录了以前上海乡村、市井生活的风情,同时也饱含智慧与人生道理。用沪谚来比喻当下的进博会,可以说妙趣横生。


“面筋裹馄饨,一块土上人”——进博会汇集了15万名采购商,在24万平方米展区里聚集如此多的人员,加上展馆内的服务保障人员,可以说是摩肩接踵,正好印证了中国卖全球、买全球的对外开放格局。


“西乡人寿头,到东乡来看芦头”——浦东、浦西,古称“东乡”“西乡”,俗称“东头”“西头”;“寿头”就是观赏石头,“芦头”是一味药材,体现了当地可以交换的的资源禀赋,衍生进博会的来自东西半球的人们在上海交集,此句沪谚正好反映了交流的必要性和文化的多样性。


“乡下姑娘想学上海样,学死学煞学勿像,刚刚学来七分像,上海又在换花样”——这句本意是形容旧上海时期的乡村姑娘“赶时髦”对城里姑娘的东施效颦,而今用在进博会的创新产品采购与消化吸收上可以说形象至极。


“宁可学了不用,不可用时不能”——据悉,展会期间100多项新产品和新技术,将在全球范围内首次亮相,进博会也成为了引领创新的高地。


“叫人不蚀本,舌头滚一滚”——这句形象的比喻如何在进博会上,向中国的采购商们展示自己的产品,想必外商们最有体会。


“学好样,看好样,做一样,像一样”——对云集中国上海的各地参展商而言,相互交流和借鉴互动,也许是进博会的最大意义所在。


如果说,上述部分沪谚,是作为举办国东道主地域文化中,涉及商业贸易行为的语言文化的折射。那么,一览下述有关对贸易行为,尤其是进口贸易对一国国民经济发展的推动作用和衍生效应的权威言语,无疑为首届进口博览会即将产生的成效,做出了最好的诠释。


“请给我以我所要的东西吧,同时,你也可以获得你所要的东西:这句话是交易的通义”。这是现代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在《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中的经典要义道尽了进博会的中交易本质。


“假如输出是一件好事,大多数热忱崇拜限制性制度的人都认为是这样,那么输入也一定是一件好事。……一切商业,不管是同一国家或不同国家的人进行,都是建立在公平互利的原则上的。商业中的买和卖,正如物理学中的作用和反作用一样,总是相等的和相反的。假如我们不从别人那里买,别人便全然不可能从我们这里买。”


这是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的主要代表之一李嘉图的两个,而且是仅有的两个“地地道道”的信徒之一的麦克库洛赫的论断,虽说对此人的经济理论,马克思评述道:“不但是李嘉图的庸俗化,并且还是詹姆斯·穆勒的庸俗化”,但是,此人对进口的意义及其作用的论断,一针见血。


“贸易的竞争国,即使是敌对国,与其用力直接地去妨害其他国家的贸易,不如注意于尽力维持和扩大本国自己的贸易。这种国家,甚至可以帮助其他国家贸易的发展;因为国家间的相互贸易,是要依靠出卖者和购买者双方的富足,才能相互维持”。这是同为古典政治经济学奠基人之一,法国重农学派的创始人和重要代表魁奈的论断。不仅如此,他还论述道:最稳妥、最确实和最有利于民族和国家的国内外贸易政策,是体现在充分的自由竞争里,所以应该支持完全的贸易自由。


制度经济学派的早期代表人物之一,美国的约翰·洛克斯·康芒斯在其《制度经济学》中说道:交易心理学是谈判和所有权转移的社会心理学。参加交易的每一个人都想要影响对方,使对方做到履行、克制或避免。各人在或大或小的程度上改变对方的行为。因此各人想要改变那将要转移的经济价值的大小。……它成为买卖的交易里的劝说或强迫;管理的交易里的命令和服从;或是限额的交易里的辩论和悬求。这一切都是谈判的心理。


不仅西方经典经济学著述中充满对进口贸易重要性和“交易艺术”的论断,和中国上海的沪谚一样,西方文学作品中对贸易的方式也有描述:“板起面孔去叫卖乐园,就在地狱深处也不会找到买主”,这是德国诗人席勒在《阴谋与爱情》中写到的,对参加进博会的所有展商而言,也许有着启示;同理,“我们总不能够永远排外,好的货色不免总是舶来”,还有德国作家歌德在《浮士德》中唱和,也有参考。


还有英国谚语:“市场是最妙的花园”“便宜的交易不用忙,停一停,想一想”“卖得贵,不算罪,但是短秤少码是个罪”,不一而足,和沪谚都有异曲同工之妙。如果说,进博会是中外商家的大交融和大合唱,那么,上述沪谚的阐释也罢,“览语”的解读也好,都将为此次进博会,从文化和经济交融的层面,还有中西方文明互动的角度,进而为进博会的顺利进行和取得成效,做出相应的注释和解读。


还有这句魁奈的论断:“贸易的竞争国,即使是敌对国,与其用力直接地去妨害其他国家的贸易,不如注意于尽力维持和扩大本国自己的贸易。这种国家,甚至可以帮助其他国家贸易的发展;因为国家间的相互贸易,是要依靠出卖者和购买者双方的富足,才能相互维持”,在中美之间,致力于解决贸易争端的当下,进博会的意义,更能凸显它的另外一个重要的价值和作用。


中国最早一批力主对外开放的殉道者谭嗣同在《仁学》一书中就说到:其通商者,相仁之道也,两利之道也:客固利,主尤利也。真是一句道尽了进博会的意义和价值。


(作者是中国英光咨询(私人)机构研究员,自由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