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这是自2007年以来,时隔11年朝韩领导人首次会晤,双方领导人频繁互动屡屡示好,美国总统特朗普和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今年中在新加坡举行会谈,并发表联合声明。这一系列的外交活动,使朝韩关系、朝美关系形成了良性循环,朝鲜半岛一时呈现和平曙光。
作为半岛问题的当事国和美国的同盟国,韩国政府的作用将变得更加重要。韩国总统文在寅提出构建“东亚铁路共同体”,希望通过与对外经济合作关系中相对比较薄弱的北方经济圈加强合作,拉近东亚各国的距离,增进与欧洲大陆的联系。
从这一点上来看,就很有必要重视俄罗斯远东地区在实在新经济共同体构想中所体现的价值。无论是朝鲜改革开放,还是重启朝韩经济合作,俄罗斯远东地区都是北方经济合作的核心据点。不但如此,与俄罗斯远东地区开发战略相连的俄朝、俄韩、俄朝韩的双边及多边合作都将逐步实现。特别是俄罗斯远东地区是与朝鲜半岛相连的战略要地,是俄朝韩经济合作的始发点。因此,切实落实俄朝韩三国经济合作,具有深层的战略意义。
俄罗斯可以通过三国经济合作,开发振兴远东及西伯利亚地区能源经济,为本国经济复苏提供物质保障。同时乌克兰危机使俄罗斯饱受西方社会的严厉制裁,通过与朝韩开展经济合作,寻找新的外交突破口,势必可以相应的摆脱自身在国际政坛上的被动局面,弥补因西方制裁而造成的损失。
另外,一直以来在处理朝核问题上,与其他国家相比,俄罗斯的存在感较小。因此,俄罗斯可以通过与朝韩两国的合作,提高在朝鲜半岛问题上的话语权。
对韩国而言,三国合作不但可以获得来自西伯利亚地区的丰富能源,而且还可以进一步拉近与朝鲜的关系。由于核问题依旧存在,美国以及国际社会对朝制裁尚未解除,所以朝韩两国合作空间极其有限。但是,文在寅在8.15演讲中提出“和平就是经济”。强调必须认识到“朝鲜半岛新经济构想”和“新北方政策”,才是根本解决朝核问题的基石。由此可见,韩国方面很重视以经济合作为切入点处理朝韩关系。既然双边合作不容易实现,那么就借助俄罗斯,实行多边合作。既能提高“安全系数”,又能吸纳朝鲜加入。
在多边合作的框架下,增加朝韩两国间的友好信任,在韩国政府构思的“新经济地图”中提出三条经济带。其中东海岸经济带就是俄罗斯的天然气直供韩国,朝鲜的地下资源获得开发。据韩国相关部门统计:如果能通过管道进口俄罗斯的天然气,那么韩国天然气的价格将是现在的四分之一,这样的实惠是显而易见的。那么要想确保运输畅通,朝鲜半岛的局势稳定就是必要的前提。
从朝鲜方面来看,“新经济地图”中提到的东海岸经济带过境朝鲜。朝鲜可以每年获得1亿美元的收益。这对于多年来饱受经济制裁的朝鲜而言,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另外,俄罗斯在朝核问题上与美国态度相佐,不主张国际社会对朝鲜实施高压政策,俄政府认为必须结合现实,通过对话解决问题,并且俄罗斯并没有因为朝鲜拥核而明显地疏远朝鲜。
由此可见,俄罗斯是朝鲜可以争取到的伙伴。虽然俄罗斯经济衰退,但是在政治和军事上还是具有举足轻重的力量,所以朝鲜可以借助俄罗斯的力量,适当地削弱来自国际社会的制裁压力。2018年恰逢俄朝两国建交70周年,朝鲜应该借助两国悠久的历史关系,在处理朝鲜半岛问题上争取获得俄罗斯更大的帮助。
综上所述,无论是从各国既得利益的角度出发,还是从完善双边关系的角度出发,三者经济合作都会产生积极的作用。所以,借助当前朝鲜半岛局势利好之机,俄朝韩三国经济合作可以成为朝鲜半岛无核化向不可逆方向发展的推动力,促进朝鲜半岛和平繁荣,进而加强该地区与欧洲大陆的联系。但是,只要朝核问题不解决,朝鲜半岛局势就充满变数,围绕朝鲜半岛周边的较量就不可能停止。所以,俄朝韩三国经济合作进程不可能一帆风顺。
俄朝韩三者间的经济合作,存在两大障碍因素。一是局势不稳,制裁影响合作。虽然朝美双方首脑进行了历史性的会晤并发表了联合声明,但这不能说明朝美两国关系就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在朝鲜无核化问题上,两国依旧固守自己的立场,美国坚持“朝鲜先弃核,否则不会撤消经济制裁”。
也就是说,只要朝美双方在核问题上达成不了一致,双方随时都有可能终止对话,那么朝鲜半岛局势依旧是暗流涌动,在这种情况下,很难把经济合作落到实处。在联合国以及各国对朝鲜实施制裁的情况下,三国经济合作项目进程明显受到严重影响。
2013年9月,罗津-哈桑跨国铁路建成,实现俄朝直通铁路。俄韩双方在俄罗斯总统普京访韩时签署了相关谅解备忘录,还启动了试运行。但随着朝鲜第四次核试验的爆发,韩国选择对朝鲜实施单边制裁,宣布暂停合作项目,三国经济合作陷入停滞状态。由此可见,国际社会及各国对朝鲜的制裁,对三国合作有很强的负面影响,而制裁的存在与否,归根结底还是核问题。
二是阵营不同,顾虑影响合作。虽然冷战已经结束,但是东北亚地区的冷战思维依旧是根深蒂固,俄朝韩作为不同“阵营”的国家,选择三国合作必然会有一定的顾虑。当前的美俄关系可以说是经历着冷战结束后最恶劣的时期,韩国作为美国的同盟国,在选择与俄罗斯合作时,就不可能不考虑美韩关系及美俄关系。
所以说,美国的约束就制约着俄韩两国的合作,因此,韩国也没有办法对两国合作抱有太大的期待。另外,朝鲜和俄罗斯在历史关系上的特殊性也是俄韩合作的障碍因素。所以,三国之间都会因为政治因素的存在,而动摇经济合作的意志。因此,可能在朝核问题彻底解决或者搁置之前,三国经济合作很难没有阻碍顺利实现。
虽然朝鲜半岛微妙的政治局势,影响了三国经济合作发展进程,甚至说短期内三国合作实现实质性的突破非常渺茫,但是,要明确认清三国经济合作无论是对双边关系的发展,还是对多边关系的发展都有推动性的作用。
在局势瞬息万变的朝鲜半岛,随时调整国家战略定位是必要的,俄朝韩三国应该最大限度的摆脱政治因素的影响,尽可能的增强互信,从三国具有共同利益的项目入手,如能源、物流、人才交流等领域,打开合作的突破口,逐渐扩展合作范围、加大合作力度。
俄朝韩三国经济合作可以成为朝鲜半岛无核化向不可逆方向发展的推动力,促进朝鲜半岛和平繁荣,进而加强该地区与欧洲大陆的联系。但是,只要朝核问题不解决,朝鲜半岛局势就充满变数,围绕朝鲜半岛周边的较量就不可能停止。
(作者是中国吉林省社会科学院朝鲜韩国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