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了,要睁开眼睛吗?要起床吗?要从床尾还是床边下床呢?下床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呢?仔细想想,要选择的事还蛮多的。不管是大、是小的一个选择,都或多或少会影响我们一天,甚至可能一世的生活。


千万别忽略了这个小节,假设我们每五分钟才做一个只有两种可能情况的选择,例如是或否、动或静、左或右之类的简单选择,每小时虽然只做了12次选择,可是我们已经历过了4096次可能发生的情况了。(编按:2的12次方,当下做选择面对两种可能性,五分钟后做选择就会有四种可能性,10分钟后会有八种,15分钟后会有16种,以此类推,60分钟后会有4096种。)


在生活里的选择,有些是下意识的,自然而然地去做的;有些是我们特意选择去做的,不过基本上在选择时都会有一个“终极目的”。由于人类的“自私天性”,所以在选择时都会以对本身最有利的情况为出发点,以更快或更好地达到“终极目的”。


在缺乏有关资讯,或者不清楚什么是终极目的情况下,是很难做出真正对自己有利的选择的。除了每天千千万万次的选择外,今年的一件大事就是国人要选择电力供应商了。


究竟开放电力市场的“终极目的”是什么呢?由于在供应的小册子或者报章里都没说清楚,所以就姑且跟进说是“为用户减低电费”,那就从这里开始选择配套好了。册子说选择非常简单,只有“固定价格”和“管制定价折扣”两大类,三个简单步骤,选择前再“货比三家”就搞定了。


于是跟着指示上官方网站查查比比,乖乖不得了,居然有六家公司的超过50个不同配套待选。就算简化到只签六个月的合同试试看,也有八个选项,怎么可能一家一家去比货,去细读合同里的条件呢?就算到处推销的销售员能耐心地回答每一道问题,却到哪里去找一个“中立且没利益冲突”的顾问,帮忙分析个别家庭的需要而给意见呢?世界变得好复杂。


电力的供应就如一家总批发商,为什么分销商的配套价格,会比总批发商的配套更有吸引力呢?是分销商的生产力更高,还是各分销商从总批发那里拿货的价钱不一样?又或者分销商在配套的附设条件里搞噱头?还是分销商对能源市场有独到的分析和掌握,所以能够承担更高风险?特别之处是总批发商也撒下了“安全网”,要是对分销商配套有问题或不满,除了钱财之外,顾客可以“回巢”,总批发商会继续提供服务。


目前至少已有一个分销商因财务问题,出师未捷身先死,把签下的用户全转回给总批发商了,希望那些空欢喜一场的消费者有得到适当的赔偿。


因为消费者没有充足透明的资料,只知道各配套的价格(price)而不知道成本(cost),所以比较各配套的意义基本不大,只不过希望选项里那些要额外付费的限制,在合同期里不会发生在自家身上罢了,有点儿像在赌博。俗语说:光棍佬(老千)教仔,便宜莫贪。虽然也有一些是自己产生电力的分销公司,但它们有持续发展的潜能吗?为什么总批发商不去竞争呢?


开放电力市场对消费者长远的影响是什么呢?如果沟通没有做好,种种阴谋论就会应运而生。国人已领教过电信市场的私营化和开放,“蜜月期”过后,每一次更新合约时的配套价格都只涨不降,借口是加入一大堆所谓的提升功能,也不再提供或刻意对某些本来已在基本配套里的功能收费,变相要顾客提升以增加消费。能源市场全面开放后的情况,又会是怎样呢?能源可是国人生活的必需品。


事实上,太多的选择反而会让人觉得项目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对项目会产生更多疑问。在一个信息型的经济环境里,因为信息的不均衡和不公平分配,消费者只能从“给予”的有限信息里做选择;太多的选择,只是制造了一个消费者有最终选择权的假象而已,消费者永远是弱势群体。


(作者是电子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