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歌与国旗、国徽一样，是宪法规定的国家象征及标志，载承着中国全国人民的情感寄托，具有深厚的历史、政治、社会、文化意义。但在香港，《国歌法》本是顺应民族大义、维护国家尊严、提升国家认同、体现一国两制的必需法律，并以法律条文的形式对国民义务和责任作出规范，却被部分人士指称为扰民恶法，并批评其漠视和侵害人权，在法理情方面产生一股微妙张力。


现今许多国家都在宪法规定或制订专门法规，将国歌、国旗、国徽确立为国家的象征，代表着国家主权和尊严。其中，长期与香港作“双城竞雄”的新加坡，早于1959年自治政府成立后，便制订和通过《国徽、国旗和国歌条例》，具体规定了国旗、国徽的使用规章，并对如何演奏国歌提出了要求。时任国会议员拉惹勒南阐释立法原意时说：“国旗、国徽和国歌是新加坡人希望和理想的象征……她带给新加坡人自尊、自重。”


至于香港，相对于《国旗法》及《国徽法》早于1990年和1991年通过，往后畅顺落实，行之有效；但本是“三位一体”的《国歌法》却是慢了三拍，期间除因时转世移，政经社会形势陡变外，还曾持续出现蓄意针对国歌的不文明行为，包括“嘘国歌”和污衊性的“二度创作”，因而《国歌法》的规范内容、罚则和配套安排，都有别于《国旗法》及《国徽法》。由此却引发部分“反中惧共”、拒绝中国身份的泛民和“港独”人士，以致海外传媒无限上纲的质疑和阴谋论，他们搜索枯肠地发掘魔鬼细节，却故意轻忽其立法原意。


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在2017年通过将《国歌法》列入《基本法》附件三时也指出，将《国歌法》适用于港澳，有利维护国家尊严、民族尊严，以及增强港澳同胞的国家意识及爱国精神，并有利保持香港、澳门长期繁荣稳定。


随着《国歌法》开展本地立法，在维护国家尊严和保障个人言论自由方面，出现法理情的张力。本人认为在法方面：第一，《国歌法》属全国性法律，内地和澳门都已落实执行，连国家主席习近平和其他国家领导人在就职宣誓时，都有奏国歌的环节，作为特别行政区的香港，凭什么或有什么充实理由去要求改变和豁免？


第二，中央没有直接援引《基本法》附件三引进《国歌法》，反而容让香港当局经过一年多时间筹备，以本地立法形式落实，并且按照香港实况删除一些例如“社会主义”“爱国主义”等字眼，凸显中央对一国两制的重视。


第三，特区终审法院在对“国旗案”的判决中，清楚说明立法保护国家象征是必须的，也符合《基本法》的规定。至于《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19条，虽列明保障人人享有自由发表意见的权利，但同时容许各国政府制订某些法律限制，保障他人的权利或名誉，国家安全、公共秩序、公共卫生或道德。由此可见，透过立法限制某些羞辱国歌的言行，不算侵犯人权和个人言论自由。


第四，综观全球，既有美俄加和马来西亚等国家，为国歌制订专门的法律或法规，而日本、新加坡、菲律宾、印度等将国歌和国旗、国徽等国家象征一并立法，虽然没有一套所谓“国际标准”，但区别只在包括罚则、适用范畴、具体行为规范等具体内容，其立法原意是一致而共通的，未曾出现扰民恶法，或者漠视和侵害人权的指控。目前的有关质疑，基本上是挖空心思去维护一己权欲的虚谤砌词。


第五，《国歌法》具有一定程度的恐吓性，能够有效防止部分市民损害国歌尊严和外地人士在当地羞辱国歌，并且在行为层面上，助建他们的国民身份认同。


在理方面：第一，国歌理应与国旗、国徽得到同等的尊重。如大家认为需要立法以维护国旗及国徽的尊严，为何独对立法保障国歌尊严，进行诸多诘难和挑战？


第二，国歌是被国家指定作为代表该国的歌曲，关乎国家体统，必须严正处置，是其是、非其非，毋忘初衷，不能让人有胡乱演绎的空间。


第三，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禁忌”，例如纳粹、反犹太、种族隔离、死刑、坠胎、安乐死等，或与自由、人权的价值观相违背；而这些被规范化的“禁忌”，是否需要采用刑事化监管，以及其罚则轻重，都可以商榷，但没有太大的非议反对理由。


第四，须否去到刑事化监管，相关程度问题是可以商榷的，但只要罚则轻重适宜恰当，再加上主流民意并不反对的话，实看不到有太大的非议反对理由。


第五，《国歌法》虽是香港的“新事物”，但反对派支持者近年多次在大型体育盛事中嘘国歌，让国际足协提早对港行使《国歌法》。至于标榜创意发挥的“二度创作”，其实是在挖尽“走位美”以至“擦边球美”，但这种为求“围炉取暖”，而不惜嘲讽讥诮，挑战社会禁忌和个人尊严的行为，还是少玩为妙。


在情方面：第一，《国歌法》列明须奏唱国歌的场合，仅限于行政长官、主要官员、法官、行会成员及立法会议员的宣誓仪式、七一主权移交等升旗仪式或酒会，及法律年度开啟仪式，还有特区政府举办的重大体育赛事等等，对市民日常生活影响甚微。


第二，市民尊重自己的国歌理所当然，公职人员尊重国歌，更是基本政治伦理，只有心存抗拒抵触，不认同和不尊重“一国两制”下的宪制秩序，才会存心挑战《国歌法》，才会担心以后会触犯法律。


第三，如果奏国歌成为公职人员就职宣誓的一部份，如果大家都严肃对待国歌和宣誓，就不会轻易“误堕法网”；如果连这种最基本的义务也不愿做或做不到，如何有资格承担参与管治香港的重大责任，做更严肃的事？


第四，增加对中小学生教授国歌内容，可让他们能更了解祖国的背景以及国歌的含意，自小培养他们的国民身份认同，协助新世代融入国家发展大局。


（作者是香港专业人士协会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