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靠近机场的天空,频频受到无人机入侵,影响班机起降,不胜其烦。事有巧合,在滨海湾金沙的艺术科学博物馆正在举办名为“漂浮的乌托邦”,有关“漂浮物”的艺术和科学的综合展览。从两件看来毫不相干的事,或许可以得到一些启发。就先说说展览好了。


把“东西”送上天空以达到某种目的的做法,早在1800年前的三国时代就有记载了。当时蜀汉的军师孔明就曾向天空释放“孔明灯”打讯号,这种“天灯”可以说是后来的热气球的前身。直到现在,世界各地的游客还可以到台湾的平溪和十分火车站,依样画葫芦放天灯祈福。就为了旅游业,当地居民都在忍受天灯污染,以及它坠落时所可能引发交通意外和火灾的威胁,还好平溪附近没有飞机场。


第一个载“生物”(羊、鸡和鸭子)的热气球是在1783年在法国的凡尔赛升空的,看热闹的还有法王路易十六,以及那位不体恤民情,后来被送上断头台的玛丽·安端涅王后。此后,“向天发展”为科学、军事甚至艺术开拓了新领域,热气球、氢气和氦气球、飞船大量应用,也成为飞行和航空发展的原动力。这些在空中的“飘浮物”和在水面上的“漂浮物”,在艺术创作方面的发展这里就不多说了。


当时的气球有什么实际作用呢?首先是宣传,尤其是政治宣传。拿破仑就曾有一名“御用”热气球女飞行员,当有重大事件的时候,她就乘热气球在法国各地升空宣传。其次是通信,1871年巴黎被普鲁士军围城四个月时,热气球就成了巴黎和其他城市唯一的“空邮”途径。热气球也参与科学研究,从高空观察地面、绘制地图等,在军事方面当然是用来高空侦察敌情和通信。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苏联在列宁格勒(现在的圣彼得斯堡)上空高悬了很多气球,以阻止德军的军机低飞投弹,德军只得在高空轰炸,影响了准确度和破坏性,这算是气球在二战时防空上的贡献了。


从科技上来说,无人机的崛起,是因为数学演算和工程控制理论近年来的突破,以及微型电子的发展。可惜的是,科技还没有完善发展以造福人类,却已被滥用而引起生活上的不便,如侵犯公众隐私、影响飞行安全、阻扰航空交通等等,可说是未见其利,先受其害。


要如何防止无人机入侵飞机场的空域呢?任何立法监控管理只能够应付奉公守法的人,总会有一些有心人士知法犯法,以身试法,他们的真正目的就不得而知了。建国总理李光耀早就说过:“不能保卫的东西就不属于你的。”有关当局既然已经颁布了禁飞区,就一定要有保卫这禁飞区的对策。等到看到无人机时就关闭机场是下策,见到无人机后立刻把它拿下来是中策,上策就是立刻拿下也逮捕操控无人机的肇事者。


无人机可以算是“非传统科技”,所以由它产生的问题就要用回“非传统科技”才能有效地对付。只是各界忽略了无人机的威胁,在设立了禁飞区后,没有更早注入科研资源去对待这个问题,所以现在变得非常被动。也或许当局认为要对付这些廉价的小不点,却要动用昂贵的科技和资源,就如要用100元来对付敌人用一毛钱所构成的威胁,不愿陷入所谓的“非对称战略”的布局,结果让“敌人”得逞了。


由于无人机的体积很小,飞行速度慢,可以入侵的范围又大,所以在整个环节里,最基本也是最难的是探测的问题,接着当然是逮捕肇事者的挑战了。樟宜机场是我国的标志,一定要保障跑道的安全开放,所以除了以法严惩,在科技方便更要快马加鞭加把劲。其实,各国都已有应付这类威胁的不同科技,只要把它们本土化,并适当地综合起来以适应本地的气候和操作环境,肇事者就无所遁形了。


无人机这个“小危机”其实是一记适时的警钟,它提醒了我们:新科技、颠覆科技是双刃剑,除了机场和重要设施,尤其在建立智慧城市之际,不要忽略了科技被滥用而产生的破坏性。提早制定对策,未雨绸缪,事情发生时就不会束手无策,也能把引发的冲击和破坏降到最低的程度。


作者是本地电子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