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联盟政府提呈将选民年龄降到18岁,在接纳巫统及伊斯兰党的建议后,朝野政党一致同意公民只要年满18岁即自动成为选民,无须再登记。
针对此项修宪案,马来西亚朝野政党一致同意,说明不同阵营、每个政党都有自己的盘算,而且盘算的结果都会对各个政党有利。但可能的实际结果也的确如此,投票年龄降到18岁,选民人数将会增加50%,达到2270万人,而且增加的选民来自年轻世代。这将会对每个政党既是挑战也是机遇,利益得失不可轻松估量,但年轻世代投票倾向考量的恒定因素和个自变量是确定的。
恒定因素之一即是种族因素,虽然有的学者或政治人物说:“可以打破种族的藩篱”,然而我并不这么认为。
种族政治并不是来源于单一维度,它是渗透到社会政治经济生活中的每个层面,最根源的层面是教育。教育是一个孩子形成个人社会价值观念的基石,而马国存在不同种族源流的教育,在每个源流体系下的教育,其文化价值理念都不一样,自然培养出来的人及其思维理念文化宗教都不一样。更甚的是,在不同源流学校学习的孩子,首先对自己的定位就是种族性,更何况不同种族的老师以及家长,在孩子日常学习生活中,潜移默化的有意识无意识地灌输种族想法,使得孩子从小就对族群身份定义以及族群关系深刻而敏感。
即使到了青年,经过大学自由思想的熏陶,种族观念在每个青年心中还是根深蒂固。就如马来亚大学,存在不同种族的学生团体,基本在随街采访中,就可以发现,不同族群对某一事件具有族群思维特征,以及普遍对自己族群认同,对他族表示怀疑与不信任。
而这就决定新增加的年轻选民,他们大致的投票规律还会按照种族划分,华人青年在华人政党之间作选择,马来青年也会在马来政党之间作选择。
恒定因素之二即生活质量及经济水平,包括物价是否可以承受,房屋是否可以买得起,是否存在充足的工作机会,是否可以申请到学校的助学金等等,这是所有年轻人都看重的。如果执政党可以保持年轻人重要的生活需求,那么他们对执政党的政治认同度会更高。反之,如果执政党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或年轻人觉得生活越加困难,那么他们会对反对党的倾向度更高。
除此种族以及生活经济恒定因素决定年轻选民大致的投票方向,几个自变量将会影响不同族群中,不同组别青年的投票倾向。以马来青年为例,可以把他们按照几个维度划分,以地域可以分为城市青年与乡村青年,以学历可以分为大学青年与没有上大学的青年,以宗教可以分为传统宗教教育的青年与非传统宗教教育的青年。
当然每个维度之间会互相影响,有的影响呈加强,有的影响呈减弱,但总体看来,大体会呈现几种不同的投票倾向。城市上过大学的马来青年因为比较倾向民主人权,会把票投给公正党,或具有年轻领袖的政党像青体部部长赛沙迪所在的土团党;而乡村未上过大学的青年,更倾向于乡村政治文化,即对该家族或乡村长时间存在政治影响力的政党,以及长期会受惠于个别政党,这样的政党当然包括巫统,与巫统竞争的土团党,以及部分的伊斯兰党。而仅仅对伊斯兰党来说,受过宗教教育的乡村青年更倾向投票给伊斯兰党。
就目前的情形来看,无论在野党还是执政党,以及不同阵营中的每个政党,都有可能获得年轻人的支持,这场政治博弈没有绝对的赢家与输家。但另外一个侧面的影响是,马来西亚政治觉醒启蒙教育的年龄从21岁降到18岁,政治觉醒与参与度会更加成熟与普及化,预计未来的政治政党选择以及政治议题的讨论也会更加多元化。
(作者是马来西亚国立大学马来西亚与国际问题研究所在读博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