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市长韩国瑜代表国民党正式投入选举以来,综合台湾多家民调结果显示,韩国瑜都落后蔡英文十几个百分点,虽然民调结果并非一定可以反映现实的真实选情,但不分蓝绿的民调机构都显示这一趋势,这确是不可否认的情况,民调事实上终归会反映一些政治信息。
近期民调显示韩国瑜与蔡英文差距逐渐拉近,但毕竟还落后将近10个百分点。韩国瑜民调为何会落后这么多呢?
首先,韩国瑜参选的正当性,从一开始投入选举就备受各方质疑。刚刚当选高雄市长又再次投入总统选战,这对于很多人来说,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在很多人眼中,高雄常年累月积累的弊政短短几个月根本无法解决。大众都是现实的,没有交出亮眼的施政成绩单,就贸然投入更高层次的选举,站在高雄市民的角度,并不是很多人可以接受。所以参选正当性作为一个原生性矛盾,是韩国瑜民调落后的根本性原因之一。
其次,韩国瑜的个人政治形象对他来说也是一把双刃剑。韩国瑜本人的草根性、敢做敢说的直爽个性,确实为他加分不少。但在台湾精英政治的主导场域中,他的个人形象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包袱。这也是为什么民进党对他进行各种恶意攻击之时,很多民众会被误导相信,固然与竞选对手恶意抹黑有关,但他本人多次的言行失措以及很多人固有观念的作祟,极容易就在很多人心中产生负面的印象。
韩国瑜的支持者与讨厌者的极端对立,韩粉的高度排他性与攻击性,让很多人敬而远之甚至心生厌恶,导致其在不同族群的支持差异极大,尤其是在年轻族群方面大幅落后蔡英文。
韩国瑜的政策主张目前面临的挑战也是其致命的弱点。在内政政策层面,同样存在这样的问题。韩国瑜谈到上任之后会重修“一例一休”,但具体如何改进,并没有提出让外界信服的主张,很多不成熟政策贸然端出,再加上其频频失言,被民进党抓住机会批评其想法为“天马行空”,一定程度上貌似坐实了民进党给他扣上的“草包”帽子。
从韩国瑜的发言看,其对具体政策的理解与把握还是存在差距,这当然与他缺乏行政经验有很大关系,面对绿营立委与议员咄咄逼人的攻势,他的表现确实待加强。
在两岸关系的领域方面,韩国瑜的优势也还没体现。在蔡英文当局的恶意操弄营造对抗大陆的民意结构之下,如何让更多台湾民众解除疑虑,化解冲突情绪,这是摆在韩国瑜团队面前重要的挑战。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蔡英文之所以可以轻易在“香港问题”上捡到枪,坦白说,有着根深蒂固的民意土壤,尤其是在几十年的“独化”教育与“反中”宣传之下,相当一部分不明真相的年轻族群极易被政治动员起来。
韩国瑜的各种短板造成其在泛蓝阵营内部整合不利,也是其民调落后的重要原因。泛蓝内部的整合既是影响韩国瑜民调上升的关键因素,也是导致韩国瑜民调落后的重要变量,两者相辅相成。多家民意调查显示,蓝营支持者对韩国瑜的支持还有很大上升空间,则可以佐证这一判断。国民党内初选时,其参选正当性就备受质疑,与郭台铭、朱立伦、王金平(未参与初选)等党内竞争对手的矛盾,成为整合党内部各阵营的巨大挑战。
初选失利的郭台铭愤而退党,一批坚定支持的“郭粉”也随即跟随。所谓“郭粉”的支持或许有限,但郭台铭背后的所谓“知识蓝”“经济蓝”的影响力不可小觑。虽然郭台铭最近逐渐开始退出公众视野,但韩郭关系的整合,一定程度上还是观察这一群体是否挺韩的重要风向标。
韩国瑜将会与前行政院长张善政组成“韩张配”参选,张善政的专家精英形象,相信将对韩的选情产生积极拉抬,进一步为韩争取中间选民和知识精英的支持,但最终能帮韩国瑜拉回多少还有待后续观察。
至于在党内初选中失利的另一位政治精英朱立伦来说,背后其实代表了一批国民党内的政治精英和政治实力派。朱立伦的态度其实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国民党内所谓政治精英的立场,在论资排辈的国民党内,韩国瑜一直是被看不起的对象,再加上韩国瑜鲜明的个性特点,与这些大老的关系很大程度上也只能维持表面的和睦。
最终朱立伦还是拒绝担任韩国瑜的副手,相信是对当前以及未来的选情有过精密的预估,很大程度上反应了国民党内的实力派政治精英,还是对韩国瑜选情缺乏信心。
至于党内另一个大老王金平虽已宣布退选,但韩王心结难解。从去年选举结果来看,地方派系在选举中影响力仍然十分强劲,王金平的掣肘对韩国瑜选情造成影响或许有限,但在人情网络连接的台湾社会,王金平系统能发挥的作用很难预估。如果韩国瑜支持率持续落后,韩国瑜对这股势力的吸引力恐怕会大打折扣。所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王金平的影响因素还是不可小觑。
作为泛蓝的一部分的亲民党,其支持群体与国民党高度重叠,在蓝绿两大党的夹击下,又冒出柯文哲民众党强势威胁。为了亲民党不至于泡沫化,宋楚瑜重新复制2016年模式,在2020大选渔翁得利是其最优选择。
宋楚瑜加入选战几成定局,同属泛蓝阵营的宋楚瑜,势必会瓜分掉一些蓝营的选票,蓝营当中不表态支持韩国瑜的那一部分,极有可能会被宋楚瑜吸走。泛蓝团结尚不能保证胜选,如果分裂恐会对本已落后的韩国瑜选情造成巨大冲击。
(作者是南京大学台湾研究所博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