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画画的是我们所熟悉的大草场,背景是现在的福康宁山。大草场上正进行着板球和踢藤球的游戏;有欧洲人乘坐马车、骑马、散步;闲聊的阿拉伯人和华商;前景是提供服务的佣人、劳工、车夫和守卫员。这幅画反映了当时多元文化、多层阶级的社会结构。
殖民地时代的新加坡高速发展,极需外来人口以应付劳动力的需求,也同时吸引了来淘金的欧美人士,社会阶级分层明显。中上层是欧美政、商、工业和专业人士以及本地的商人“头家”。下层则是以所属的族群或提供的服务分群的劳工。例如修路修桥、建设公共设施的印度人;佣人、园丁和车夫多是马来人;其他劳工如码头苦力、采石、树胶和黄梨园工人大多是华人。基本上是因为移民的“族群效应”,初到陌生环境也就“人以类聚”了。殖民政府也乐于如此,可以“分而治之”,容易控制管理。
很快的就来到独立建国已有55年的时代了。我们仍然算是一个多元种族和文化的国家,社会结构也同样有阶级之分。不同的是每一个阶级里也是多元种族、多职业的,不像殖民时代的那种“结构性”分层。现代社会里实在的或潜在的阶级是多层面的,不过最明显的是从经济角度出发,都爱用国人年均收入来衡量,有时则更直接地用住屋类别来分层。这是否具代表性就见仁见智了。
国家若要快速发展,就需要有足够的相关人才,没有充足的人口,最方便快捷的就是接纳移民。但由于国家发展的进程,在不同时候就需要不同的人才。更因为经济要不断转型,以迎合全球化的冲击,每次从工业、工程、生化、金融到资讯的转型,就需要一批不同的人才,因此这个移民情意结是挥之不去的,只不过是不同时间和需求的问题罢了。
大量快速引进移民推动经济,会产生“结构性”后遗症。首先是多元人口比例问题。由于“族群效应”,移民群会改变多元种族的比例。至于什么才是适当的种族比例,这就要看当局的政策了。我国至今最成功的种族和谐方程式,就是鼓励各族人民融合的居住生活环境,因为这能增进彼此间的了解和文化的磨合。所以在“结构性”的专业和种族移民的情况下,不应该忽略了这一点,而慢慢形成不同族群的小圈子。
第二是就业和竞争问题。当经济转型而需要外来人才的时候,本地和前一批的移民都同样受到冲击。由于移民条例使然,移民都是素质较高的专业人士,相对地职业转型也较快。本地员工因此会再经历一次竞争,而年老的员工会变成弱势群体。
如果不能够放慢转型步伐,先提升原有的劳动力的话,在引进新移民的当儿,结构性失业问题会增加社会矛盾。最后就是国民心口的旧痛:未来人口总数问题了。要在什么时候达到什么数目,如何有效共享有限的公共资源和空间,要保持什么样的生活素质和文化等等,这些都是要解决的衍生问题。
现在全世界都在拼经济发展,移民到环境较好的国家追求理想,是世界性的问题。不过“不分种族、言语、宗教”是我们建国的理念和基础,我们在未来究竟要建立一个什么种族比率的国家?我们还需要保持种族比率的组屋居住环境和社区等措施,以维持社区种族平衡吗?在同个工作领域的员工也要按照种族比例吗?这些都是尖锐敏感,也或者是没有最佳答案的考题,但却是要高度依赖移民来支撑经济发展所不能不面对的问题。
(作者是电子工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