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在2020年10月5日以《借文化艺术活动启动社会正能量》一文,回应文化、社区及青年委员会主席司徒宇斌,在国会施政方针辩论时,以新谣为例,指出文化艺术活动能够产生正能量,甚至“培养更强大的国家认同感,并塑造坚定不移的精神”的看法。


在世界疫情还未缓和,甚至有变本加厉趋势之时(据说严峻局势可能还会持续多好几年),笔者再谈以文化艺术活动(特别是“新谣”)作为社会正能量的课题。


笔者在《借》文中提到,音乐是传递正能量最有效的媒介之一。古往今来,民歌、民谣都是平民老百姓在平凡日子的一种自然的抒情表达方式。在非常时期,民间歌谣创作更是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精神寄托力量;《龙的传人》就是一例。


新谣虽不像许多台湾民谣般在沉重的政治背景中产生,但却也是在新加坡80年代“文化沙漠”中萌芽,之后如雨后春笋般地蓬勃发展的奇葩。当时新加坡年轻人受到台湾民谣的冲击,本着“台湾能写,新加坡也能写”的精神,一首又一首的本土道地歌曲创作就这样应运而生。


当时新加坡国家主流传媒的大力支持与推动功不可没,新加坡广播电台第一时间就开始了《歌韵新声》这个节目,作为新谣创作者可以发表作品的平台。虽然仅是每周半小时的时间,但却是当时新加坡年轻人“必追”的黄金节目之一。


之后,一些有机会录制自己新谣专辑的小组或歌手,几乎都有机会上电视亮相。笔者还记得当兵时,所参与的二一新谣小组受电视台邀请上节目时,兵营士官号召全体士兵集合一起,在营中电视前观看支持的盛况。


在新加坡建国25周年一系列空前盛大的庆祝活动中,新谣也有份参与其中。在芳林公园就举办了盛大的新谣演唱会,成为当时其中一项重点庆祝活动。这无形中提高新谣在国人心目中的地位,也加强了国人对新谣作为国家文化的看重与认同。


一年一度的新谣节更进一步把新谣推向高潮。然而不晓得为何,经过六届新谣节的盛况之后突然停办,新谣也开始从90年代淡出主流乐坛。沉寂了12年后,才在2002年由弹唱人办的《走过新谣的岁月》演唱会中与国人重逢。2008年弹唱人更开始办《明天系列新谣演唱会》;2018年更让新谣唱进了新加坡室内体育馆,重燃新谣当年的辉煌之火。


纵观如此,新谣毕竟是新加坡上一代人共有的文化历史和记忆,虽非空前绝后,却也难以再复制昔日的精神面貌。每年一度的“重逢”演出,仅能做到让上一代人缅怀过去,重温旧梦,对新一代年轻人不一定能够起着承先启后的作用。


所幸新谣演唱会主办单位弹唱人有远见,在2015年和裕廊初级学院、联合早报联办了第一届《新空下》全国新谣歌唱比赛,让新加坡新一代年轻人有机会加入新谣的队伍。


弹唱人这些年对新谣承先启后的工作不遗余力,实在当记上一功,无奈目前因冠病疫情之故,演唱会停摆;即使重开,演出人数也大受限制。这对从事演出事业的主办单位如弹唱人,确实是严峻的打击。


恳请有关政府部门酌情处理各文化艺术演出的申请,或在租借演出场地、税收等方面给予演出机构津贴、回扣等措施。一些以激励国人为主题、加强国人在疫情肆虐、经济萧条情况下继续奋斗,具备正能量的演出与制作,国家更应该拨款给予支持。


新谣当年的原貌虽无法复制(也没这必要),但新谣的创作却可以更新,然后再发表及推广。谈到新谣,人们往往会如数家珍地列出好几首脍炙人口、家喻户晓的新谣作品。这些作品大家之所以如此熟悉,主要原因是其代表歌手或创作人有机会和条件将作品录制成专辑,进而唱红之。因此,若单以这些歌手或作品作为新谣整体的代表,恐怕还有欠公允。


例如当年参加新谣节的小组与个人,每届都不下20个。六年下来,在新谣节本身所发表的作品,不论在质或量方面皆是硕果累累的。然而在当年流行音乐巨头垄断市场的情况之下,无数优秀的新谣作品都不是那么幸运被唱片公司青睐。因此至今,仍有不少优秀的本地创作不为人知。


将这些昔日被埋没的新谣佳作发掘出来、重新编曲、演唱录制,然后借主流和新媒体大力推广,这是鼓励今天年轻人创作新谣外,另一个可行的做法。笔者就动用了55岁拿到的公积金,邀请新马知名音乐人协助,制作了40年前写的一首不太为人知的新谣励志作品《菊花与玫瑰》(祁哲泉作词),一了心愿。


在世界各地医疗团体如火如荼、竭尽所能,不惜斥资千万亿研究开发疫苗,强化人们身体免疫能力之际,我们是否忽略了人们精神方面的免疫力?很多时候人容易放弃,并非因着自身体力方面的限制,而是在精神上缺少了让他们可以继续多走一步的力量。


很多时候人能够胜过困难(包括病痛和经济萧条等),皆因在精神上多了一点的正能量。这些正能量往往就是从平日所听的歌、所看到戏等文化艺术活动来的。祈愿国家在关心国人身体健康的同时,不忽略国人心灵与精神方面的需要。


(作者目前旅居海外从事教育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