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按约定时间到联络所注射第一针冠病疫苗,事后没什么不良反应。朋友圈中的同龄层,除极少数还有所犹豫,几乎都已接种,有的已完成两针,迄今也没有听到谁有什么不良反应。

那是前个星期六上午,在联络所看到的是颇为拥挤的人潮,有的在登记,有的在等着打针,有的则在静候拿证书。不过,由于工作人手充足,现场秩序井然,等候时间也不长,整个过程相当顺畅。就这次个人的经验看,一般乐龄国人对注射疫苗似乎都很有信心,不管是身强体健的,坐轮椅的,还是扶拐杖的,大家都表现淡定。

年长国人的这种信心,相信主要来自对政府的信任。毕竟打疫苗是自愿性的,并非强制。其次,医疗前线人员,包括众多的医生和护士,都已率先接种了疫苗;总理、部长等重要政治人物也以身作则,在在予人信心。

在互联网和社交媒体无孔不入的今天,我国和其他国家一样,也受到各种各样在网络上和手机群组到处流传的假信息的干扰,但国人一般上还是比较相信科学的,不至于一面倒听信诸如西方反疫苗运动者大力散播的众多似是而非的谣言。

近年来,反疫苗运动(Anti-Vaccination Movement)在西方国家(尤其是英美)大行其道。歪风所及,影响许多家长对给孩子打疫苗产生了错误的认识,出现了犹豫,世界卫生组织称之为“疫苗犹豫 ”(vaccine hesitancy),就是在可获得疫苗接种的情况下,犹豫不决或拒绝接种。2019年,世卫还把“疫苗犹豫”列为全球健康面临的十大威胁之一。它指出,近年来一些国家的疫苗接种情况不佳,导致一些本已有效控制的疾病发病率再度上升。

有人说,反疫苗接种运动的始作俑者是英国的一位名叫安德鲁·韦克菲尔德(Andrew Wakefield)的肠胃病学家。1998年2月,他和其他联名作者在《柳叶刀》(Lancet)医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论文,把三种疫苗(麻疹、风疹和腮腺炎疫苗)接种与儿童自闭症直接联系起来。

2004年3月,《柳叶刀》以韦克菲尔德弄虚作假为由,撤销了这篇论文并道歉。2011年,英国医学委员会也撤销了韦克菲尔德的行医资格,并建议对他以前所发表的所有论文重新审查。但许多父母已经信以为真,因此拒绝或者推迟让孩子接种疫苗,使得英美等国儿童患麻疹等疾病的发病率显著上升。

当然,除此之外,美英等地也有许多人是以所谓的自由意志主义(libertarianism)之名,拒绝接种各种疫苗,包括现在的冠病疫苗。过去一年来,我们也看到有许多欧美国家的民众甚至拒绝戴口罩,以及不服从政府实施的隔离或封城措施。直到今天,还有很多西方国家的民众一直在闹示威,反对防疫管控措施,并和警察大打出手。这些行为造成了抗疫的大缺口,以至疫情再三反复,以及更多人死于非命。

事实说明,个人的决定可以影响疫苗接种的成败。人们有权决定要不要接种疫苗,但如果一个社会或国家因为某种原因(包括迷信或太多人误信谣言等),出现为数可观的人不接种疫苗,以至无法达到所需的覆盖率,那么纵有疫苗,也不能达到群体免疫。所以,“疫苗犹豫”是要不得的。

但是,在社交媒体时代,要消除“疫苗犹豫”确实相当困难。因为,人们只要打开智能手机,到网上搜索一下,随时都可以找到一大堆言之凿凿的反疫苗视频。比如近日还有人不断在朋友圈里转发一个某位自称医生者的视频,声称现在各国已批准紧急采用的某款疫苗其实不是疫苗,而是一种“基因疗法”。网络充斥蛊惑民众的视频,所产生的误导效应难以估量,但又无法禁止。

值得庆幸的是,反疫苗运动的歪风还没吹到我们这里,还在观望和犹豫的人是有的,但主要还是出于对全新疫苗的有效性和安全性的担忧,这是可以理解的。相信也正因如此,政府才没有强制注射疫苗,而是采取了逐步宣导、释疑和说服的做法。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接种了疫苗而且安然无事,有关的疑虑也就能逐渐消除。

毫无疑问,疫苗的有效性和安全性是政府的首要考量。全世界现在有百多种还在实验中的“候选疫苗”,到目前为止,只有两款获准在我国紧急采用,说明卫生科学局和当局委任的专家团,是以最严格的标准审查和检验疫苗,精挑细选,信息不足的疫苗就不可能过关。在新加坡,人们也不必担心会出现曾发生在其他国家的假疫苗问题,因为负责采购的部门肯定也会做足一切把关的工作。

接种疫苗的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展开。目前,除了政府诊所,全岛也已设有31个接种中心,每个中心每天可以为2000人接种。据卫生部预计,到下个月中,接种中心会增至40个,每天可以为8万人接种。据卫生部发布的数据,截至上周一(3月15日),已接种第一剂疫苗者达54万9254人,完成接种两剂疫苗者24万3169人。相信接下来接种的进度将会加速。政府目前也正密切关注儿童疫苗的试验进展,希望能尽快为学生群体接种疫苗。

我国医学专家指出,要达到群体免疫,必须有80%人口接种疫苗。目前我们离这个目标尚远,因此,被安排优先接种的年长国人必须加快步伐登记接种,以便其他年龄层国人也能尽快接种。如果我们能按政府的设想,在今年第三季度完成接种计划,就可能在本地区率先达到群体免疫目标。这不仅是让国人有了防疫保障,也能使新加坡变成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这对重振经济会有莫大的裨益。

(作者是前新闻工作者,前国会议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