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虽是人民公仆,但公务员并非任人差遣的奴隶;人民能共同决定公共资源的分配,却没有独享公共资源的特权。


马林百列集选区议员谢健平昨天在国会辩论政府施政方针时发言,对近来部分网民利用网络力量对不满的人或事物采取“私自执法”(vigilante justice)的作风表达意见。


他认为,新加坡人不能在个人要求无法获得满足时,发动网民对他们不满的公务员“处以私刑”;而公务员也不能居高临下,对民众采取傲慢的态度。这两种态度都不能体现新加坡人应有的团结和包容气度,以及求同存异的精神。


以下是谢健平的演讲摘录:


最近,有一名年轻的高级公务员来看我接见选民。年纪轻但职衔高,可能意味着此人是人才,将来必大有作为,但有时也未必如此。


当晚见完选民后,我们进行讨论,这名公务员转向我的义工,一脸费解地问:“为什么你们总是写信给我们,要求我们为你们的居民破例?你也知道我们不能这样做。你们不浪费时间写信,我们也不必浪费时间回应。”


身为一名政治人物,我很少碰到令我哑口无言的情况。身为一名前行政官员,我也很少会陷入毫无头绪的处境中。当晚,两种情况我都感受到了。


我们的公共服务部门是否需要改变?


从一方面看,这名公务员说得没错。有些居民确实提出过分的要求,要我代他们写信争取。有一名拥有三辆车的居民,她居住的有地住宅只能容纳一辆车。她要求政府,也就是我,务必要为她提供多两个停车位。她告诉我,如果办不到,下届大选,就会投反对票。


我当面回绝她,措辞颇强硬。如今回想,她当时没用手机将我说的话拍下来,我算是幸运。


有一名社会及家庭发展部官员却没有那样幸运。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有一名男子到文礼社会服务中心要求迟付的援助金所引发的连串事件。社会服务中心官员知道这名求助的男子即将有多一个孩子,主动审核他的个案,将他们一家能获得的援助金从600元增至800元。这却不幸造成了男子晚几天才能收到援助金。


男子不听官员的解释,大声嚷嚷。几分钟后,官员也被激怒,说了一句:“我们不欠你钱”。整个过程被拍下上载网络。在我看来,男子原本就有意拍下整个过程,而从他的态度和语气,可看出他认为援助金是他应得的,也是官员“欠”他的。


两方都有不对。但这个情况,我比较同情那名官员。


我发现,近年来部分民众兴起一种“私自执法”的心态和风气。手机是他们的武器;社交媒体则扮演法官和陪审员。这个情况必须改变。


另一方面,我也目睹一小撮公务员的负面态度,破坏人们对政府的印象。有些摆出一副情商满分的脸孔(EQ face),但其实缺乏同理心。


这不是我们的作风,也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模样。这并不是新加坡。


民众不应“私自执法”


公务员也不能态度傲慢


政府是人民公仆,但公务员不是任人差遣的奴隶,他们是我们的兄弟姐妹,也是我们的朋友。对于我们当中有需要的人,他们则是援助者。人民能共同决定公共资源的分配,但我们没有特权独享这些共同资源,也不能无视同胞的利益,要求条规为我们而破例。


民众不应该采取“私自执法”的态度;公务员也不能态度傲慢。这不是身为新加坡人应有的作风。


人们常说新加坡人务实。这个态度常被误解为漠不关心或缺少某种政治理念。实际上,恰恰是我们抱着深切的关心,才会拒绝让眼睛给意识形态遮蔽,才会坚守我们的价值观,即保护我们家人、工作及确保我们前途的光明。这给予我们希望和生存意义,也是我们打造共同未来的基础。


我们必须维护社会共同空间,维持彼此的团结。定义我们为新加坡人的,不是有形的东西,而是我们的语言、我们思考和衡量问题的方式,以及我们所做的共同决定。


要继续展现新加坡人的特质,我们必须上下一心。我们不能完全硬性地要求人们跟着条规走,但也不能以占便宜的心态滥用公共资源,更不能将公务员视为任人使唤的奴仆或出气筒。


怎么样才称得上是新加坡人?我们作为新加坡的国民,我们是新加坡人。


我们是政府,也是人民,我们上下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