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中还有一名同学程月如,她就是后来在香港扬名影坛的红星林黛,不过她在1964年自杀身亡。
中国抗战时期的广西桂林中山小学,有三名同学后来各奔东西,闯南走北,各有成就。当中年纪最小的白先勇成了华人文坛的著名作家。年纪最长的程月如摇身成为影坛红星林黛,还四度摘下亚洲影展的后冠。排在中间的陈毓申则成为本地先驱音乐教育家,在乐坛桃李满门。
白先勇和陈毓申借助第31届新加坡书展所搭建的平台,趁白先勇发表专题演讲“《红楼梦》的悲剧意识——后四十回的分量”前,在新达国际会议与展览中心会面。三人中的林黛早故去,但陈毓申却带了与白先勇同龄、旅居意大利超过半个世纪的弟弟陈中柱,结果大家一见面,马上用桂林话兴奋的叙旧,显示他们不管绕到地球哪个角落,乡音依然不改。
还能唱起70多年前校歌
白先勇说自己只在中山小学念了一年便离开,但他却能和陈中柱朗朗地唱起70多年前的中山校歌:“我敬中山先生,我爱中山学校……”,反倒是作为声乐家的陈毓申,已不太记得校歌。白先勇还记得校歌是广西艺术学院院长满谦子所作。
前年刚回桂林,还探访中山小学的白先勇说,他回去时才知道,学校原来是他父亲白崇禧创办的。
1964年从香港到意大利求学,之后一直留在罗马的陈中柱,这次专程飞来新加坡见见70多年不曾谋面的老同学白先勇。陈中柱开过中餐馆和意大利餐馆,经营过旅行社,上世纪90年代还创办了意大利的中文报章《新华时报》,还当了10多年意大利华商总会会长,是当地华社的中流砥柱。
陈毓申则是在80年代初首次在台湾与白先勇重逢,那次聚会还是她在意大利留学时认识的台湾导演白景瑞促成的。白景瑞当时正在拍摄改编自白先勇1968年同名小说《金大班的最后一夜》,拍摄期间力邀她到台湾与白先勇见面。
陈毓申说,抗战时期桂林有四大家族李、白、黄、陈。李指曾任中华民国首任副总统的李宗仁,是国民党内“桂系”首领。林黛的父亲程思远是李宗仁的机要秘书。白指白先勇的父亲白崇禧,是陆军一级上将,也是第一任中华民国国防部部长。黄指当过广西省政府主席的黄旭初。陈便是陈毓申的父亲陈锡瑚,当时是广西高等法院院长。
根据证件上的出生年份,陈毓申比生于1934年的林黛大,原来她1956年从香港移居本地与著名歌唱家田鸣恩结婚时,曾报大两岁。她其实生于1935年而不是1933年。白先勇生于1937年,因此比她们小。她记得小时候和程月如特别要好,经常带她回家吃饭。
陈毓申记得李宗仁的其中一名儿子也是中山小学学生。有一回,李宗仁的儿子在黑板上写了“陈毓申是我的对象”,她不明白对象是什么,以为对方说她是“大象”,还哭闹一番。
1949年,国民党在内战中失利,白先勇、程月如、陈毓申都跟随家人,由大江走向大海,经历一段颠沛流离的岁月。
白先勇去了香港再到台湾,后来定居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在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教授中国语文及文学。他最为人所知的是写了多部脍炙人口的小说,他的短篇小说集《谪仙记》《游园惊梦》《台北人》《寂寞的十七岁》、长篇小说《孽子》、散文集《蓦然回首》已成文学经典。
程月如去了香港后,以林黛之名步入影坛,在拍了沈从文小说《边城》所改编的电影《翠翠》后开始走红,成为香港国语片大明星,红遍港台新马等地。陈毓申说,《翠翠》里那首“热烘烘的太阳往上爬”是她唱的。田鸣恩也是这部影片的幕后主唱。
林黛在1964年自杀身亡,但她在30年短暂生命中拍了40多部电影,还以《金莲花》《貂蝉》《千娇百媚》和《不了情》在亚洲影展中获最佳女主角奖。
陈毓申先和家人去了香港,还在1950年代初与林黛重逢。1956年她到新加坡与著名声乐家田鸣恩结婚,在生下两个孩子后与丈夫到意大利深造留学四年,并在那里认识白景瑞。夫妇俩后来在我国教音乐,是本地乐坛的开创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