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在上班的路上,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胡歌英俊的笑脸。这位古装剧《琅琊榜》的男主角,穿着简约西装,一手插口袋,自信地出现在商场外的巨型海报里。他在为某英语私校打广告,广告词是“我叫胡歌,我要与世界无界”。


从新加坡来到中国的一个感触是,这里似乎更经常强调要与世界联通。新加坡是在上一轮全球化浪潮中形成的岛国,1819年至今基本延续开放和自由的本质,通往世界不是新鲜话题。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2013年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却是引起了不少中外学者、企业和决策者的兴趣。大家好奇的是,倡议背后的思想理念是什么,如何具体落实,可能产生哪些经济及地缘政治影响等。


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王义桅是被官方认可的一带一路学者之一,视把中国故事说好为己任。抱着诚心想了解中国想法的心,我拜读了他的新书《世界是通的——“一带一路”的逻辑》,获益良多,有兴趣的人可以看看。


书中关于中国推行的全球化比西方曾经推行的全球化优越的论点,尤其发人深省。


先从书名说起。王义桅以“世界是通的”,来突出以一带一路倡议打通世界的任督二脉的中国智慧。他认为中国实现这个通后,世界会是更美好的,因为中医说“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王义桅也认为,世界现在之所以不通,可归咎于西方。他的《世界是通的》书名,是相对于美国作家、普利策奖得主汤马斯·佛里曼的《世界是平的》。佛里曼用“世界是平的”这个概念,来形容一个商品、劳动力、技术和资金自由流通的扁平世界,如何受益于全球化经济竞争。王义桅却认为,以西方为中心的全球化经济竞争造成了贫富分化,发展中国家的需要被忽略。


在他看来,中国提出一带一路倡议,就是已经走出近代、告别西方——不再在追赶西方中迷失自己,而是在走出一条符合自身国情的发展道路后,鼓励沿线国家也走符合自身国情的发展道路,还原世界的多样性。


王义桅认为,在全球化(即美国化、西方化)失势后,作为世界经济增长火车头的中国,通过一带一路建设分享中国改革发展的红利和发展经验。他认为中国在改变世界“历史演变逻辑”,为后危机时代提供经济增长之道、实现“全球化再平衡”,并开创21世纪地区合作新模式。


书中还解释了一带一路倡议如何让沿线国体现中国梦,如何以文明复兴的逻辑超越现代化的竞争逻辑,这里恕不赘述。我想我如果是一名中国人,读了可能会感到无比的自豪。中国的经济实力和战略远见,已经让它能从“救自己”升级到“救别人”。


但是来自中西方文化交集的新加坡的我,对类似“东方的不好、西方的才好”或“西方的不好、东方的才好”的二元论,却比较敏感。当然王义桅并没有把一带一路倡议说得非黑即白这么简单,他引经据典,从深厚的历史视角,阐述了海量的具体政策细节,完整地解释了倡议打通世界的逻辑。但是总体来说,“中国现在提出的方案比西方过去的方案好”这个主旋律是清晰的。然而,越是强调中国的方案比西方好,似乎越是走不出拿西方来衡量自己的怪圈,越是走不出一条真正属于中国的路。



作者是本报驻北京特派员


原载于2016年7月14日《联合早报》中国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