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与出口萎缩,让巴基斯坦日益依赖中国-巴基斯坦经济走廊来驱动其未来经济发展。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巴基斯坦国家银行皆认为,中巴经济走廊是促进巴基斯坦经济增长的最好选择。巴基斯坦的经济增长在上个财政年稍微提升至4.7%,但离能够把新员工吸纳入劳动力市场的6.5%还有一大段距离。
11月13日,载有来自中国和供出口货物的首两艘货轮驶离瓜达尔港(Gwadar)。对许多人来说,这掀开了历史新篇章。在巴基斯坦和中国越走越近之际,巴基斯坦总理谢里夫(Nawaz Sharif)更形容这是“新黎明”。
中巴经济走廊包括多项计划,目的是推动中国内陆省份新疆和巴基斯坦资源丰富、大部分没有受到破坏的沿岸地区之间的互通互联。
根据计划,公路网络将从新疆的喀什(Kashgar)延伸至巴基斯坦南部的卡拉奇(Karachi)与瓜达尔。卡拉奇已经是一个繁忙的商业城市,有2000万人口和两个为巴基斯坦的所有贸易提供方便的港口。瓜达尔被认为具备成为深水港的潜能,历届政府甚至声称它可以替代迪拜港和孟买港,成为前往中国的货轮的中途站。
瓜达尔港建于军事强人穆沙拉夫(Pervez Musharraf)掌权时代,但却没有航运公司愿意使用。
2013年,巴基斯坦政府从新加坡港务集团手中取回瓜达尔港的营运权,转交给中国海外港口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这家中国公司做好启用港口的准备。巴基斯坦政府于3月宣布给予公司与其所有主要承包商、二手承包商一系列免税措施。
首批货轮于11月离开港口。但在不久的将来,不太可能会有其他货物经过这港口。为了鼓励企业使用港口和连接港口的所谓“西部路线”,巴基斯坦政府提供了严密保安和优惠措施。
因为对安全担忧和更高的成本(同卡拉奇港相比路程更远),货运公司却不愿意使用瓜达尔港和“西部路线”的公路。除了瓜达尔港,中巴经济走廊也计划兴建总长数千公里,连接巴基斯坦北部边界与中国的高速公路和公路。
一开始,因为项目需要征用的大片土地、工程合约及可以带来的好处的不公平分配,便在巴基斯坦国内引起激烈的政治辩论。
控制巴基斯坦西北部开伯尔-普什图省(Khyber Pakhtunkhwa)的正义运动党在国会通过五项动议,要求一部分经过该省的“西部路线”的工程优先进行。最终甚至于11月入禀法庭。
此外,正义运动党和巴基斯坦人民党(Pakistan People’s Party)也指由谢里夫的政党控制、人口最多的中部省份旁遮普(Punjab),从中巴经济走廊中得到更多的投资。
这些抗议已经逐渐平息。除了中国政府的劝诱,政府也对不满的团体加以安抚。然而,对安全的恐惧仍然存在。
“西部路线”经过饱受分离主义困扰的俾路支斯坦省(Balochistan)。经过多年的努力,军队已经成功地减少了对军事护卫队的攻击事件,但叛乱分子却转而攻击“软目标”如律师集团和神社,造成数十个人丧命。
除了港口和公路网络,中巴经济走廊也包括一些由中国国营企业和巴基斯坦私人或政府企业联手建设的发电厂。中巴经济走廊的总投资是460亿美元,其中180亿美元将注入能源领域的项目。
巴基斯坦政府希望能源开发计划能够协助它克服过去10年经济增长被电力供应不足拖累的问题。然而,一些电力项目已经失败,剩下的也因为成本高昂而受到批评。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最近的一份报告警告,资金外流“可能达到相当可观的水平”,并估计长期来说,同经济走廊相关的政府借贷造成的外流每年可能高达国内生产总值的0.4%。该组织呼吁巴基斯坦政府进行改革来强化其外部经济,为偿还贷款做好准备。不过,巴基斯坦政府对尖锐的批评或政治角力却泰然自若。
在11月13日瓜达尔港正式开航的仪式上讲话时,谢里夫宣称:“反对中巴经济走廊的人就是巴基斯坦的敌人”。他说,巴基斯坦将尽一切努力积极成为“一带一路”的一分子。不过,安全问题还有待解决,而军方也已经成立了一个中巴经济走廊特别安全部队,专门保护中国投资和贸易车队。目前,政治斗争暂时退居幕后,而成本的问题似乎遥远到没有人感到担忧。
巴基斯坦转向中国的道路是崎岖不平的,但支持这样做的人认为这也是巴基斯坦唯一的选择,尤其是在美国准备永久撤出这个区域之际。
作者是巴基斯坦黎明报(Dawn)助理总编辑。
原载11月28日亚洲新闻网络(Asia News Network) 叶琦保节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