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塔吉克的最后一星期里,我住在苦盏(Khojand)也就是塔吉克的第二大城市。从这里进入乌兹别克的交通很多,而且比起首都杜尚别,消费也较低,所以选择这里直到乌兹别克的签证期至。
在这城市里,闲来无事就吃烤串或逛博物馆。虽说我完全不明白馆里所刻写的当地文字,也不了解俄文的翻译,但是,来看看那像打马赛克的瓷砖装潢建筑,也是一种美事。
那一天,苦盏的天空微亮,便与当地人合租出租车驱车到邻近的小镇。这叫伊斯塔拉夫尚(Istaravshan)的地方约5度的湿冷空气,让我一下车就直哆嗦,双手肘互相紧抱。
印象深刻的是集市里古色古香的12家铁匠铺,铁铺里的炉灶燃着熊熊烈火,再加上铁匠应用古早的打铁方式,利用大铁锤在铁块上“叮叮当当”,整条街道顿时像个巨型音乐盒发出声音。
也许是雾气浓厚遮蔽了小镇的美丽,我匆匆地游览便离去。
巧遇要回往苦盏送货的司机正招乘客,于是便与当地村妇一同随行。
中午时分的回程路上,雾渐散,我从车内望去窗外一览无余的田园,那丛绿间的白白点点让我很是好奇,拿起手机打算拍些照片,可惜,车速让我无法对焦。
坐在我隔壁裹着头巾的村妇看到此情况,便用当地语言与司机嘀嘀咕咕了几句,司机便将车子停在路边。也许是我和村妇的语言不通,她用肢体动作省去了言语,直接把我拉下车子,带我走入田里。
原来远看的那些白点是朵朵棉花,那沿路的片片田园都是棉田。
我从没看过棉花更没踏入过棉田,所以这第一次的接触,让我乐开怀甚至忘形,毛毛躁躁地一手抓着棉花枝叶拍照,不料被包裹棉花的荆棘在手掌心中划出血痕。
这一点疼痛比起我的指尖能触摸棉花的愉悦,根本不算什么。
村妇在田里以熟练的手法摘下几朵棉花送我,这是我今年收到的第一束花,而且,除了特别还很新鲜。
我们总是期待那些目的地能带来各式各样的惊喜,而忽略了途中的美丽。其实,有种偶遇,比起目的地更触动人心。
不管是旅人还是上班族,要知道,那年终奖或是花红不会是你人生的成绩,而在这社会的成长过程,才是你的最大收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