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早点


登台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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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个周末，带孩子回去看她外婆，我母亲事前问孩子想吃什么，孩子心血来潮说要吃三杯鸡，当时听着就是个家常菜，不以为意。回到娘家，母亲端出香气四溢的三杯鸡，对着孩子半笑半埋怨地说：“这盘九层塔（台湾一种香草）比鸡肉还贵！你的嘴巴还真是会挑时候哦！”


“什么？怎么可能?”立刻跳起来的人是我，虽然最近菜价贵了不少，还以为母亲在开玩笑。


母亲回答说：“今天早上去买九层塔，一斤500元（新台币，下同，约21新元）诶！我都在阳台种地瓜叶了，下回你们回来就可以摘来吃。”


年初台湾罕见的一场雪令许多菜农和果农损失不赀，近一年来蔬果几乎都没怎么便宜过，然而，中秋节后一个多月来，相继三个台风加上连日豪雨成灾，尤其是叶菜类的蔬菜不是泡在水里就是长不出来，市场严重缺货，价格大涨，过去三把50元的青菜，至少都翻倍涨，随便一样菠菜、小白菜，一台斤（600克）都是150元起跳，连葱、蒜一台斤都得200元，非属叶菜类的青椒一颗25元，让询问价格的婆婆妈妈个个咋舌，惊呼连连，一张千元钞拿六七样青菜和水果就没得找了。


青菜量大减，连向来价格较贵的有机店的青菜也被横扫一空，去了两三回，架上总是空的。老板娘说：“早上八点多一开门就有许多客人排队等着买菜，货一卸下来还没上架就抢光了”。


虽然秋台多往南部走，但外围环流笼罩全台，大雨不歇，连肉贩也叫苦连天，祈求“天公伯啊！你也帮帮忙，留个缝隙，让人家出来买菜？”


一些家庭主妇干脆罢炊改吃自助餐；面包店停卖葱花面包；花莲警察得帮忙巡守“菜金”，免得好不容易可以收成的青菜被窃贼偷了；彰化警察还得访查、填写蔬菜价格，不少年轻警察不识小白菜和高丽菜，闹了不少笑话，成了苦哈哈菜农的开心果……


菜价实在涨得不像话，连执政的民进党立委高志鹏等人都在立法院质询，指国外进口的美国西洋芹、日本南瓜涨幅也有50%，“难道这些国家也有台风吗？”


民众和菜农累积了一个多月的怨气终于在上周传至行政院长林全的耳朵，林全说了重话，指“民众不能够等待”，要求农业委员会和公平交易委员会等单位查明市场独占垄断或哄抬价格的情形，法务部地检署瞬间全都动了起来，众口异声要抓“菜虫”。


一个星期下来，“菜虫”没抓到，反而看到民进党、台北市政府和云林县前县长张荣味三方势力在争夺台北农产运销公司的主导权，民进党指责台北市长柯文哲和张荣味连手把持董事会，纵容“菜虫”无法无天哄抬价格，但柯属意的人选最后还是未坐上董座，落得乔人事、里子和面子皆输的窘境，三方相互指责，没完没了。


曾为农民抱不平当过“白米炸弹客”的台北农产公司董事杨儒门指出，“谷贱伤农，谷贵伤民”，民进党政府既然完全执政，就要完全负责，不要“只会放话打压菜价，把责任都推到台北农产的人事斗争上”。


台湾不是第一次碰到台风或豪雨成灾，但这回政府平抑菜价措施启动太慢，调度失灵，是不争的事实。民众不在乎谁输谁赢，只关心菜价何时能恢复正常。


近日天气放晴了，原想叶菜类三周就可以生长起来，再忍耐一下吧！未料农政单位说，有些产地连菜苗都不够，可能要到12月价格才会回稳。


唉! 还是母亲聪明，到时她的地瓜叶已经收成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