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早点


登台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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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宜兰龙潭国小一名三年级的学生在联络簿写着:“妈妈说最近什么东西都变得好贵,爸爸说因为‘一例一休’的关系,我不懂,我只知道现在日子越来越苦,快要没有饭吃了。”老师将这篇日记贴在面簿,心疼地说:“如果这个国家给孩子感到失望,未来哪来的希望?真是倍觉辛酸……”


行政院主计总处周四(5日)公布去年的消费价格指数(CPI),较前年上涨1.4%,为四年来最大涨幅,其中食物类上涨5.24%,为八年以来最大涨幅,包括蔬菜22.45%、水果18.81%,为近11来年最大涨幅。主计总处不讳言,“一例一休”确实有带动今年物价上涨的压力。


台湾军公教早在2001年就施行周休二日,65%的劳工也享有同样的福利,为改善其余35%劳工的劳动条件,政府修《劳动基准法》推动“一例一休”(例假日:在天灾、突发事变可要求劳工上班,须发给加倍工资与补假;休息日:征得劳工同意可要求上班,发加倍工资但不补假)用意良好,但缺乏完善评估与规划,新政策上路两周以来,社会大众明显感受到百业齐涨、薪水冻涨的压力,可谓未蒙其利,先受其害。


新年伊始,平价的八方云集锅贴、水饺每个从5元(新台币,下同,0.21新元)涨成5.5元,知名的胡须张鲁肉饭13个品项调涨1到10元不等,牛肉面和面包等多上涨5元,商家异口同声说:“因为‘一例一休’,人力有限、加班费上涨所致。”


同时,部分医院宣布调涨30至50元挂号费,或者取消例假日的门诊、关掉一部分病床;运输业或宣布调涨价格,或准备裁撤偏远地区路线;邮局、便利商店、清洁队和长期照护等服务机构拟缩减服务时间,民众不仅荷包缩水,生活也将大不便。


行政院长林全在接受此间媒体访问时表示,修法是为了减少劳工的工时,资方为了维持生产力,只好多雇劳工、多付加班费,“涨价是必然结果”。


若早知如此,政府事先就应有完整的说明与配套措施,而非事后诸葛说风凉话;如果事前思虑不周,就应尽早设法因应,而不是墨守成规,坚持等半年后再来检讨因应,难怪民众听到此说,不免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本来就反对“一例一休”增加企业成本的商界大佬们此时纷纷跳出来说,企业的人事成本增加,企业为反映成本,一定会设法涨价,再转嫁给消费者,带动物价上涨,结果是三输:劳工薪水未增、资方多付成本、民众承担物价涨。


行政院发言人徐国勇捍卫政策,立即引用物理学延伸成“物价不灭定律”,辩称企业支出成本换取一定比率的利润,当劳工薪水增加、休假日增加,企业利润必然会微幅减少,最后一定是劳工赢、企业输一点,不可能三输。


但摆在眼前的事实是,因休假日上班的成本是平常的2.66倍,资方不愿负担这么高的成本,所以许多企业减少劳工加班的机会,一些餐饮业决定多休假,客运司机每个月少了近万元的加班费,超商打工族被迫找另一家兼职弥补损失,证明行政院和资方以上所言皆非。


资方反对调涨劳工的工资,理由是:企业成本增加,便会调高商品价格,受害的还是劳工。事实上,商品的成本包含劳动力价格(即工资)和原料、机器设备,但商品的价值除这三项外,还包括劳工在劳动过程中产生的剩余价值(即利润),这部分经常被资方刻意忽略。


问题的关键在资方不愿降低自己既得利润的比率,欲调高商品价格,将劳工调薪的部分转嫁至消费者身上,导致物价上涨。


在经济繁荣时,劳工略微调薪,物价上涨,劳工短期可获利,但此时经济不振,资方斤斤计较,一些中小企业甚至准备裁减正式员工,增加派遣工(非正式员工、临时工),结果是处于弱势的劳工加班机会减少,甚至可能面临失业,全民面临物价上涨的困境。


攘扰了半年之久的“一例一休”去年底在立法院暴力冲突中过关,蔡英文政府原以为清扫了战场,却没想到这是恶梦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