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手机传来的短信显示,“卫生纸将调涨一到三成,买一串卫生纸就得少买一个便当”,瞄了一下柜子里还有两三包卫生纸,没怎么放在心上。隔天在卖场采购生活日用品时,偌大的卫生纸区竟空无一物,这才警觉到事态不容轻忽。


卖场人员告知卫生纸缺货,周一会再进货,但当天再度前往,依然空空如也。原来上午一进货,即告售罄,有钱也买不到。


美式大卖场更夸张,原本大排长龙的人群,一看到卫生纸送达,不待补货人员开封,便像丧尸般疯狂搬运,逼得大卖场必须祭出一人两包的限购令。各电商的卫生纸销售量至少都暴增10倍以上,且栏目上多注明“售完”。


抢购卫生纸突然成了“全民运动”,不仅台北市长柯文哲不解“才一个屁股,买那么多卫生纸干什么?”在台湾的外国人也叹为奇观,此事还登上美国《纽约时报》和英国广播公司(BBC)等国际媒体。


继疯狂抢购潮之后,根据媒体报道,新北市部分公厕出现卫生纸大盗,迫使市府必须用铁盒锁住卫生纸,并盖上印戳,以供辨识;麦当劳等快餐店的卫生纸用量也比平日多,还传出被顾客顺手牵羊;一些餐厅原本摆放在桌上的卫生纸改为安置在墙壁,以减少用量。


原本是担心卫生纸价格上涨的民众积极囤货,却引发一些真正有需求者的焦虑。一些医疗和看护机构反映,医院病人和家中要照顾长辈、幼儿的人,都担心买不到卫生纸及尿布。


脑筋动得快的业者生财有道,除了夹娃娃机的产品立即改为最夯的卫生纸外,位于云林的一家卫生纸公司不但不涨价,民众购买八箱还送3000多元(新台币,下同,逾135新元)的高级小折脚踏车,公司订购电话接到手软,连日来赶工应付订单。各便利商店了解民众囤货缺乏空间,推出预售大量卫生纸,可分次领、跨店取,业绩大幅成长五倍以上。


这波卫生纸缺货被网民形容为“安屎之乱”,也让许多人想起多年前抢购米酒的往事。1999年传出台湾为了加入WTO(世界贸易组织),一瓶20元的米酒2003年将涨至180元,烟酒公卖局各配销处限制民众每人只能买两瓶。恐慌性抢购及囤积人潮汹涌而出,甚至得出示户口名簿才能购酒,不少人还违法私酿米酒。


当时国民党籍副总统连战欲竞选总统,被在野的民进党广告消遣“连”米酒都买不到。2011年马英九把米酒大幅降价,公开演讲时总带着一瓶米酒,民进党笑马是“米酒总统”,如今国民党反唇相讥,指蔡英文连“卫生纸总统”都做不到。


卫生纸恐慌的蔓延和政府的反应不当有关。去年国际原物料的纸浆、玻璃等已上涨,世界主要国家都已关注到通货膨胀在酝酿中。农历春节过后,麦当劳等快餐店、手摇饮料等已相继调涨价格,难怪民众忧心卫生纸的调涨是民生物资上涨的信号。


当民众推着堆满卫生纸的购物车的画面见诸媒体后,行政院消费者保护处表示,四大卖场所印发的广告价格都保证3月中之前不会上涨,请民众安心。然而民众的解读完全相反,认定3月中旬过后就会涨价,更开着车到处去,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行政院长赖清德周二(2月27日)出来喊话,指卫生纸供应不缺,呼吁民众安心。行政院副院长施俊吉前天也率领新任央行总裁杨金龙、主计长朱泽民、公平会主委黄美锳、经济部次长龚明鑫、农委会副主委陈吉仲等官员,在行政院会后的记者会上一字排开,拿出各项经济预测及纸浆等数据,称政府会严查哄抬物价的行为,强调军公教的调薪未带动物价上涨,民众毋须恐慌通货膨胀。


偏偏龚明鑫在谈及电价时表示,电价费率审议委员会4月会讨论,即使调涨,幅度最高不会超过3%,民生用电330度以下的不会调涨。媒体立即报道称,龚明鑫暗示4月会涨电价,逼得赖清德昨天在立法院会备询时澄清说,台湾物价平稳,电价的调整有一套公式运作,民众不必提前恐慌。


多年来,台湾物价涨但薪水不涨,再加上年金改革,军公教退休金缩水,民众已在缩紧荷包,对于物价的波动格外敏感。一个家庭一年的卫生纸用量顶多上涨千元,民众囤货的背后担忧的是通胀再起,万物齐涨,而蔡政府是否做好因应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