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甫成立三个多月的促进转型正义委员会(简称促转会),因前副主委张天钦等人在8月下旬内部会议中自诩为“东厂”,“准备子弹”要打在野国民党新北市长参选人侯友宜,一夕间成为众矢之的。


虽然张天钦迅速请辞止血,行政院长赖清德公开致歉,兼任民主进步党主席的总统蔡英文也透过发言人表达“不认同”张的作为,但促转会的正当性和公信力已荡然无存,对民进党名中的“民主”二字更是一大讽刺。


张天钦是蔡英文台大法律系的学长,张妻杨芳婉是蔡的台大同学,张不仅曾担任大陆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海基会副董事长兼秘书长,过去也担任交通部等多个部会的法律顾问,显见和蔡英文关系匪浅。


此间媒体披露,正因为张有深厚的裙带关系,自视不凡,在海基会时因过度强势,与当时的董事长田弘茂不和;到了促转会,也不把主张“和解”的主任黄煌雄当一回事,力主仿效德国制定“除垢法”究责。


万万没想到的是,张竟在内部会议中与研究人员共谋打击侯友宜,还称“不操作很可惜”,要和侧翼的民进党立委联手,以“间接影射”的手法,“杀伤力最强了”云云。


看到这些会议内容的人士都不寒而栗,在所谓民主的台湾,号称要促进转型正义的负责人,竟打着改革的旗号,进行政治斗争,坐实当初国民党的指控。有人将此比喻为台湾的“水门案”。


张天钦等人在该录音中还提及内政部的中央选举委员会等机构也会配合运作。果然,国民党提出的反空污、反核食、反深澳燃煤电厂等三项公投案,都被中选会主委陈英钤指称六成联署书有大量抄写情形,犹有变量;与民进党非核家园理念迥异的“以绿养核”公投案第二批联署书也被中选会拒收,政治操作甚明。中选会在Google Map上被讽称“中央作弊委员会西厂走狗”。


国民党这两年被不当党产委员会冻结资金,早已捉襟见肘,此时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国民党立委昨天不惜爬墙突袭行政院,提出废“东厂”、清查中选会、要求蔡英文和赖清德负起政治责任。


张天钦等人要打击的侯友宜,在民进党陈水扁政府高升为警政署长,民进党也曾希望拉拢他参选嘉义县长、台中市长,将之捧为“英雄”,如今他代表国民党参选,就被打成转型正义“最恶劣的例子”。


揭露此事的深喉咙——促转会副研究员吴佩蓉事后请辞。她表示,张天钦8月22日先上亲绿的宝岛新声广播电台,释出要进行人事清查的消息;8月24日众人密谋打击侯友宜时,多次当“乌鸦”的她曾提醒南台湾正淹大水,不宜政治操作,但两天后,报纸又刊登侯当年使用催泪瓦斯对待民进党已故前立委卢修一的新闻,且张授意其他同仁继续搜集相关资料。


她深恶痛绝国民党过去对待异议份子的手段,认为张打算拿侯作为力推除垢法的例证,某种程度是站得住脚,但质疑掌握行政资源和话语权的高官,意图操作此议题,以不正义的手段去对付类似侯这样角色的人,真的是深化巩固民主的必要方式吗?


她反复听这段录音内容,气到发抖,深思“台湾迈向民主这条路,有那么多人为此牺牲奉献,很多人在这几年努力监督执政者,重新赢得人民的信任而重返执政,如果坐在高位上的人,却以这种方式去对待政敌,这是我想要的民主吗?”


于是,吴佩蓉选择把录音内容交给媒体揭露,阻挡张天钦等人恣意妄为,“我知道会内的大家非常愤怒,对于我以不正义的方式揭发此事,我感到羞耻,却不后悔”。


张天钦在事迹败露后诓称,遭录音的是非正式的内部会议,爆料内容被片面撷取,他遭扭曲为选战打手。


民进党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第一时间纷纷与张切割,谴责张的行径让全党蒙羞。民进党副秘书长洪耀福辩称张只是“打嘴炮”,意图将大事化小。


即使在国民党威权年代,犹有胡适、殷海光、雷震等人创办《自由中国》,后来的党外人士和民进党也为台湾走向民主贡献卓著,孰料民进党执政后,作为独立机构的促转会,竟以转型正义之名,行打击政敌之实。


促转会仅处理1945年以后的转型正义,摆明针对国民党而来,这种选择性的正义本来就遭致非议,如今促转会和中选会等独立机构内部的污垢更待清除,即使促转会一周后拿出检讨报告,恐怕也很难昭信于大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