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拉越


选举分析


东马的砂拉越州将在5月7日举行的选举可说是历来最受瞩目的一次。国阵这次虽然几乎肯定胜出,但首次领军的州首长阿德南还有一个考验,就是能否吸引华人选票回流。对于反对党来说,此次的考验同样是能否排除内忧外患而保住基本盘华人区,甚至在非华人选区有所突破。不过,砂拉越本土意识的抬头,也让国阵与反对党都不敢掉以轻心。


苏俊翔 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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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拉越与沙巴东马两州,几十年来都被认为是马来西亚政治的“边陲”。不过在2008年与2013年两届全国大选后,反对党阵营在西马不断攻城略地,让东马两州在决定中央政权归属的分量突然大增,因为它们向来是执政党国阵的“堡垒州”。


砂州此次选举是2013年全国大选后的首次州选举,也是阿德南取代执政33年的泰益玛目上台后的首次选举。这次的合格选民超过114万人。


砂州重划选区后,目前有82个州议席,比上届71个多了11个。其中大部分是倾向国阵的乡村选区。


砂州国阵上届大选在城市的华人选区可说一败涂地。阿德南2014年2月上台后也立即开始“补强”。他除了积极拨款给州内独中,也宣布承认华社最关心的统考文凭,并多次强调华人并非“外来者”。


分析员郑名烈接受《联合早报》电话访问时表示,阿德南的这种政治手腕多少可能影响华人票的流向。他认为,华人票是否仍倾向反对党,是这次州选举的重要指标之一。


马来西亚砂拉越大学(UNIMAS)社会科学院杰尼里阿米尔副教授接受《星洲日报》访问时表示,阿德南此次的最大挑战,是要如何从民主行动党手中赢回华人选区。“这将是衡量阿德南个人成就的指标。”


沙巴大学高级讲师李国宗表示,由于目前经济不景,华人意识到必须有代表在州内阁维护权益,因此相信部份华人选民将回流国阵。“我预测国阵将重夺至少三四个民行党议席。”


不过他坦言国阵在争取华社方面有一定的挑战。“(也有一些)华人对国阵积怨已久,不会因为阿德南的一些讨好政策而马上改变想法。”


阿德南显然深知这点,因此他除了为人民联合党(人联党、SUPP)等华基政党的候选人积极拉票,日前也宣布如果华人选民支持他们组织州内阁,他考虑重新委任华人担任副首席部长。


砂州前副首长陈康南2011年州选举落马后,州副首长这个原本分配给华人代表的职位就悬空至今。


虽然各方都关注华人聚集的城市选区,但政治学者黄进发博士告诉《联合早报》,砂州选战的主战场还是在乡区。“砂州的‘中原’在乡区而不在城市。”


砂州目前82个州选区中,马来人及土著选区占了63个或77%。其中土著选民占大多数的选区有45个,马来选民占多数的选区有18个,这些选区向来是国阵的票仓,因此国阵此次也是十拿九稳。


政治学者:


可视为“中期选举”


黄进发认为,砂州今年选举其实可视为一次“中期选举”,因为马国其他州属的州选举都已与全国大选同步举行,砂州是目前唯一没这么做的州属,即如同有中期选举。


他说,中期选举的意义在于让选民在执政党执政中期提供一些反馈。他表示,砂州国阵上届州选举在71席中拿下55席,若加上这次新增11席中较占优势的九席,则共有64席。“如果阿德南赢64席,那是平盘。超过64席,例如70席,则是大胜。少过64席则是惨败。”


砂州2011年州选举时的选区共有71席,反对党夺下15席,包括民行党12席与公正党三席。


虽然反对党选前积极协商,希望在所有选区都能“单挑”国阵以增加胜算,但民行党与公正党最后仍有六席相持不下,可能让国阵坐收渔人之利。


黄进发说,砂州反对党都很强调本身的独立性,未必会按党中央的指示行事。他认为两党互不相让,最后可能造成国阵在这六个议席以微差胜出。


他表示,这种情况也可能影响此次反对党在其他选区的合作,毕竟心结已经结下,内斗的情况也会外溢。在没有重叠的选区,两党也会因这个疙瘩而无法开诚布公的并肩作战。


至于这会不会影响反对党未来在全国大选的协商,他认为这就要看这次选举成绩如何了。“如果成绩因三角战而受影响,各党就会吸取教训而避免下届大选重蹈覆辙。”


分析师:西马反对党领袖


遭禁入境料助控制选情


郑名烈则表示,反对党如果此次只维持基本盘而没有突破,基本上可说是失败了。他认为反对党应该放眼夺下三分之一席次,如果能拿下30席,就算大胜。


马国著名智库默迪卡民调中心4月19日公布的民调结果显示,阿德南的支持度已从上任之初的74%增至81%。但吊诡的是,支持度这么高的阿德南却在选前禁止约40名西马反对党或非政府组织领袖入境。


分析员指阿德南这么做,是希望将西马反对党领袖对选情的影响降至最低,因为这些无法入境者大多是善于炒热群众大会气氛者,可能影响许多中间选民。


72岁的阿德南已多次声明只求再做五年,所以这次是他首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领军参选。因此,当然也就不怕利用所有行政优势来应战。再说,阿德南的做法虽然引起争议,但在上述民调中却有约三成受访者支持他这么做。


郑名烈认为,这样的情况正是考验砂州反对党应变、组织、动员与策略运用等能力的时候。他表示,西马反对党领袖不能入境,砂州仍有许多二三线的反对党领袖可以独当一面。“不过,这些人的演说功力与(西马反对党的)‘名嘴’相比,仍有一定距离。”


他指出,如今网络科技发达,砂州反对党也能以网络转播等方式,应付当局围城的策略。


黄进发表示,阿德南民望这么高但仍缺乏自信,这是由于砂拉越人长期的偏安心态所致。


他说,马来西亚联邦成立后三年(1966年),砂州首任首长史蒂芬加弄宁甘( Stephen Kalong Ningkan )由于在联邦内积极争取权益,结果遭中央政府援引紧急法令拉下台。这造成砂州往后的领袖的偏安心态。“他们变得不积极过问全国性课题,只求守住砂拉越,不让巫统东渡。”


他认为,阿德南不敢让西马政治领袖禁入砂拉越,其实是心虚,因为这可能打破民众的偏安心态而影响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