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华人是共产党？……那是反对党说的。反对党什么都说，但是证据在哪里？”


首次在反对派阵营披甲上阵的马来西亚前首相马哈迪在位22年，深谙政治话术和舆论操纵。他既便年过九旬，但采访他丝毫不能掉以轻心。


谈及马国11个华团1999年大选时向国阵政府提出《马国华团诉求》，时任首相马哈迪在大选后，抨击华团大选诉求工委会如同共产党，马哈迪先是转移焦点。他称因1998年安华黑眼圈事件，引发马来社群不满，1999年有赖华人选民支持赢得大选，只字未提巫统选后立场骤变。


在本报记者追问时，马哈迪做出上述答复。


马来西亚经济从1970年代起转型腾飞，搭上“亚洲四小虎”列车，跟随其余亚洲国家发展步伐，从传统农业、矿业改为侧重发展制造业。


从1981年至2003年，马哈迪在位期间迎上了这股现代化趋势。然而，他也因内安法令、朋党政治、种族政策抬头而引发两极化评论。亚洲四小虎这响亮的名堂在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后便鲜少被提起，马哈迪相隔一届大选后退下政治主舞台。


这段岁月从他口中听来，马国当年满是欣欣向荣之景，国家大兴土木、国债不多以及人人有工作。他说：“很多人想要回到那个年代。只有媒体说我的年代不好，但人民都支持我。”


退位15年再回锅，马哈迪说到马国与新加坡的外交政策时，重提水供和公积金问题，并说上位后将重新商榷新隆高铁计划。但提到马中关系和中资时，态度显得暧昧不明。


马哈迪称赞华人勤奋、善于经商，他当年提出的“向东学习”若放在今天，除了向日韩学习，也将向中国取经。但对于马国近期的中资计划如柔佛的森林城市，他以不点名的方式批评指出，如果中资不是以在马国设厂、引进技术、聘用马国人为投资模式，这种合作无益于马国。


在感冒中受访的马哈迪，对许多问题点到即止，但数次强调他不是独裁者，否则当年不会下台，他再次出征完全是出于对看守首相纳吉的失望。“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他与希望联盟结盟大抵是这个道理。


老谋深算的他不忘回马枪补上一句：“如果他们（反对派）相信当年对我做出的评价，他们就不会选我，但他们却选择了我。我没有也无权对他们施加压力，但他们依然选择我当领袖，他们要让我成为下一任首相，很奇怪吧？那些当年称我为独裁者的人，但他们选择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