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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中共高层在公开讲话中表示:“中国共产党人和中国人民完全有信心,为人类对更好社会制度的探索提供中国方案。”这确实属于战略综合层次上的认知筹划,综观人类文明进步成长的历史,其主要动力就是能够不断推出更好的发展方案,并不断淘汰过时落后的方案。
美国19世纪的南北内战,为什么最后以北方胜利告终?因为北方能提供当时更好更合理的社会发展方案。中国在1911年为什么结束了有3000多年历史的王朝制度?因为走向共和能提供更加合理文明的发展方案。苏联20世纪50年代曾誓言要与西方资本主义进行“和平竞赛”,也等于是向当时的世界提出了“苏联方案”。但40年后“苏联方案”却没能通过历史考验,反被“美国方案”所淘汰取代。
个别美国学者曾因此有些沾沾自喜,提出了西方民主就代表“历史的终结”,但近年来又重归谨慎,因为世界上的事情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中国目前提出“为人类对更好社会制度的探索提供中国方案”,就展示出在此方面的创新决心和良好意愿。
但很明显,探索人类更好的社会制度,仅仅有决心和意愿是绝对不够的。最关键的还是要敢于不断改革突破,保证一个文明能持续释放出崭新的青春活力。从中国的特定历史和现状来看,所谓“中国方案”欲真正经受住历史和未来的考验,笔者以为须着重解决好文明关注重心,政权与民权的平衡,形而上下对称这三大核心难题。
所谓文明关注重心,就是一个文明比较重视什么和忽视什么。这种经常是下意识的习惯或定势,却可以规定塑造一个文明发展的走向与后果。譬如中国文化一向比较重人治,轻法治;多直觉,少科技;习惯于暗箱操作,不善于透明建设;强于说篇大道理,弱于提升具体行为等等。如果21世纪的“中国方案”里面还包含了众多类似杂质,而不能尽快有效对之过滤克服,“中国方案”的有效性和感召力必然大打折扣,甚至在激烈竞争中落败。
关于政权和民权的难题,其实解决答案已经有了,但具体操作落实却一直难以到位。对一个成熟稳健的现代社会环境而言,政权要收紧,民权要开放,这就是答案。这既不是无政府,也不是大民主,而是政权与民权之间的一种高度有机平衡。必须承认,中国政治文化对于权力和权利管理的认知和手段,都还处在一种比较朴素粗糙的档次。对政权的质量,还是更多关注清官或贪官;对民权的开放,还更多是忧序怕乱。政权质量的提升,更多应围绕着体系和监督建设,这样无论是何人上位掌权,都接受同等的管理和规则约束,而不能总重复“开始是好人,掌权后成贪官”那样的可悲故事;对于开放民权的顾忌,当然与中国政治中的愚民和防民传统有关,还有就是不懂正常公民及其权利,对现代社会的重大建设和推动作用。这等于是中国综合国力提升的一个关键按钮,却迟迟难以充分开启。
至于形而上下对称,即精神境界,生活信仰,高雅文化,与物质发展,消费娱乐,犬马声色的有机共存共处。中国的情况在于在这两方面走极端,要么庸俗到可耻可鄙的地步,要么清高到不食人间烟火;或者有试图对之改造者,却又难以做到政教分离,反而于事无补。西方文明的实践表明,宗教伦理和资本主义精神是可以有机挂钩的,人类心灵可以在物质生活和精神境界之间保持“必要的张力”,而并非必须两者相互对立或否定,并导致阻碍社会发展进步。
“中国方案“能否成功,主要取决于中国自身改革开拓的力度、角度和勇气,是凤凰涅槃,浴火重生,还是作茧自缚,雷池难越,世界对之拭目以待。
作者是在美国的国际文化战略研究和咨询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