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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立法会选举曲终人散,虽然事前对泛民主派选情不看好,但最后的成绩却远比预料中理想,只不过有几位资深议员连任不了,包括香港岛工党的何秀兰、九龙西普罗政治学苑的前名嘴黄毓民、新界西工党的李卓人、民协的冯检基等。
这些资深议员败下阵来,输给泛民主派没经验的后起之秀,多少有受雷动计划的影响,但这些议员的地区服务不济,却成为了他们下马的终极原因,怪不了人。
1998年,北京为免当时如日中天的民主党透过单议席单票制,赢得大量议席,把香港选举制度改为黑尔基数(Hare Quota)最大余额法(largest remainder method),将总票数除以总议席数。各名单中最先得到黑尔基数所规定的议席就先得一席,余下议席,就看谁达到黑尔基数门槛;达不到的,就看谁的剩余票数比较接近黑尔基数,直至所有议席分配完毕为止。
这选制由于对大党不利,因此大党固然拆出多个名单出战,而候选人取得太多票亦会变成浪费。这像德国桥牌(German Bridge),目的不是要吃出最多的墩数,而是准确预计自己手上的牌,以及对家的牌互动下,可以赢到的墩数,再以此为合约,吃得太少和太多墩数,都会因负分太多,而输掉整个赛局。雷动计划,就是透过社交媒体“电报”(Telegram)的群组,知道泛民主派各支持者当日的投票意向,让策略性选民根据当日选情资讯,再参考港大民调的结果,事先商讨要筛选几个人,放弃胜算太低的人,把票投向只要稍多一点票就会赢的那些人,达致最有效运用选票的目标。
雷动计划的设计有如打桥牌叫合约方式一样聪明,一如德国桥牌,如果明知自己有危机吃太多墩,而偏离叫牌时的合约,就宁可不吃。同样的,有部分胜算太低的人,只要选民在商讨后决定把票转给他人,也算符合民主;否则爱尔兰和澳大利亚用的单一可转移票制,也可以视为违反民主了,因为其逻辑与雷动计划相似。很明显,这次雷动计划要保的,多是有地区实绩的候选人,像民主党中环区议员许智峰,在去年区议会选举输掉黄埔东选区,但还留在当地服务民众的青年新政游蕙祯,都是雷动计划推荐的对象,并且成功取得议席。
雷动计划放弃掉的港岛区工党候选人何秀兰,放弃得很有道理,2003年她借七一游行气势,赢得观龙选区的区议员席位后,四年以来的社区服务可以用一团糟来形容。之后观龙选区的票站,在立法会选举时,过半数选民还是会支持民主派,但在区议会选举时,与何秀兰有点关系的候选人都大败。因此,何秀兰这次被雷动计划放弃,那些泛民主派忠实支持者的决定有其道理。比较起来,许智峰接任中环选区议员以来,服务水准有口皆碑,因此在中西区多个区议会选区的选民,都愿意把票投给许智峰。当选情紧张时,选民就得考虑候选人是否踏实做人。
另一位被雷动计划弃掉的候选人黄毓民,其实问题与何秀兰相似。黄毓民这几年的社区服务,特别针对深水埗、油尖旺那些老人家的服务质量不大如前。他把精神放在网上当其教主,把不同的论述东拼西凑,四处与人笔战。反之,小丽民主教室的刘小丽博士,其实远早于她参选前,已经服务九龙西的老人家和基层。旺角农历新年小贩摆卖权益问题,除了本土民主前线的黄台仰有跟进,另一个便是刘小丽。而游蕙祯在去年区议会选举败给梁美芬教授后,便挂单在她的战友、黄埔西区议员邝葆贤医生办事处,继续服务黄埔地区。因此,选民很公平,那些游蕙祯击败黄毓民的关键票站,便是她开始政治生涯的黄埔东票站。
这次当选的好几个年轻面孔,像选议员赢了还被私会党威胁的新界西票王朱凯迪,也是很早便服务选区,甚至输掉了区议会还留在当地服务。他是屡败屡战后,因后劲凌厉而成票王,所以香港人用同样后劲强劲,澳洲等地马迷都目瞪口呆的马王“巴基之星”来形容他。
这次选举,资深议员败阵,不是因为他们老,而是选民并不想那些对社区没有服务之心的议员来代表自己。那些有实绩的议员,当选民知道选情险,自然乐意把票投给他,希望留下实干的人。那些表演多于实际,没有心的家伙,就算口才天才横溢也救不了选情。游蕙祯的学识和口才一定远不及香港公认的才子黄毓民,但选民宁愿游蕙祯留下,要黄毓民离开,因为议事堂不是电台,他要表演口才,大可以留在他自己开的网络电台,市民没必要动用大笔公帑养他。
这次选举,香港人只不过还原基本步。那些资深议员的支持者在网上的哭丧脸,反而令人感觉到有些人根本不知时代已变。
作者是居港英籍时事评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