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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香港“占中”的其中一名发起人——朱耀明牧师在香港的知名度很高。正如他在法院受审时发表的《敲钟者言——被告栏的陈辞》中所述,他一生忠诚地维护弱势社群的利益,不少人曾受过他的救助,但同时,他也颇深的涉足政治。


他不但联手发动“占中”,还曾参与“黄雀行动”协助“六四”民运人士逃离大陆,近年则创办“我要回家运动”,了解流放各地民运人士的生活情况。对他来说,弱势社群与政治犯,同样需要他彰显上主公义。


他在《敲钟者言》中说:“(我)垂老之年,满头白发,站在法庭被告栏,以待罪之身作最后的陈辞,看似极其荒谬和讽刺,甚至被视为神职人员的羞辱!”然而,他认为这是一生牧职最崇高的讲坛。


最终,法官体谅他已75岁高龄而且体弱多病,判监16个月但缓刑两年执行,不用即时入狱。他在法院外挥着黄色手巾,以泪送别战友们入狱。


朱耀明在法庭上讲述其一生:“这一切,从我童年的故事说起。”他说,自幼失怙、失恃,幼时被送回大陆乡间随祖母生活,上小学时目睹土地改革运动,有些“地主”不堪凌辱而自尽。


他的祖母离世前托乡里申请他重回香港。他抵港第一天便当学徒,饱受歧视,更被黑社会欺凌殴打。有一年,他患上风湿性心脏病,住院两个多月。他开始问自己:生存的意义是什么?


就在朱耀明萌生轻生的念头时,一位老人介绍他当校工。学校的主任是基督徒,邀请他返教会崇拜。他随后渐渐明白不能放弃。


他半工半读完成三年高中、四年大专、三年神学院课程,1974年到柴湾浸信会服务。“教会是保守的,对传道人参与争取的社会运动,总是有所顾虑。”他说,当年参与争取兴建东区医院时,曾备受压力。


之后,他开始涉足政治。1984年“高山大会”后,他发表清晰的“还政于民”信念书;“八九民运”后,他照顾流亡的民运人士;到了1990年代当香港普选有了进度和时间表后,他便减少参与政制讨论,致力于民生工作。


香港回归后,本着争取民主初衷,他2002年参与组成“香港民主发展网络”,研究政制方案。2008年,他在做大肠钡剂造影检查时,须接受紧急外科手术,医生表示只有五成生存机会,但他最终逃过一劫。2010年,他退休了。


2013年1月,当戴耀廷邀请陈健民和他参与“公民抗命”的“占中”时,他本来感到惊讶愕然。然而,他说:“我虽然已70高龄,但禁不了良知的呼唤。”


朱耀明认为,“让爱与和平占领中环”运动,原是透过公民商讨、公民授权、对话谈判去争取普选,在迫不得已时才采取“公民抗命”。结果,他们发现“对话之路走尽了”,于是,“占中”启程了。


他的一生的确曾倾力扶助弱势社群,足以发表“警世之言”;但他也有鲜明的政治立场,法官判刑时指出:“示威者的行为要合乎比例,并不会导致过量的破坏或不便。”如此看来,他也是违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