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中国经济及地缘政治影响力迅速提高,中美关系未来的定位将影响全球战略格局。国际关系学者认为,大国之间要建立互信非常困难,但中美不会陷入“修昔底德陷阱”,提议两国可从商贸关系着手,加强经济联系,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以大大增加冲突的代价。
在北京举行的第七届香山论坛昨天进入最后一天,专家学者就大国关系、全球治理、恐怖主义威胁和海上危机管理等课题进行了分组讨论。
曾参与制定美国“重返亚太”战略的美国前国家安全委员会亚洲事务高级主任麦艾文(Evan Medeiros)在谈到大国关系时坦言,国际关系中,各国之间的互信是个“很难、甚至不可能达到的标准”。
他说:“美国官员对中国未来的走势感到不确定,他们担心,随着中国经济的崛起和军队的现代化,中国的意图会否出现改变?”
“中国也担心,作为守成大国,美国会否接受并与中国合作,让中国加入到东亚及全球安全架构中。”
有国际关系学者因此认为,中美关系将呈现经典的“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 Trap),也就是崛起大国必然与守成大国争霸,甚至终有一战。
不过,昨天参会的学者大多都反驳了这一消极观点。
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亚洲研究院教授埃文斯(Paul Evans)指出,各国目前面临的不是修昔底德陷阱,而是“1930年代陷阱”。
他说,上世纪30年代,全球陷入经济大萧条,西方民主社会治理体系无法满足人民的需求,造成民众转向极端、排外和民粹政治,最后导致二战的爆发。
埃文斯表示,要避免历史重演、维护世界和平,各国应更积极地开放经济的大门,增进经贸联系。
他指出,美国主导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不应取代更广阔包容的世界经贸体系。他说:“以TPP来划定安全界限、把中国排除在外,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麦艾文则说,中美可在核不扩散、气候变化和反恐等领域进行合作。
谈到稳定的安全体系,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所所长郑永年认为,传统的大国权力平衡不一定适用于未来的国际关系。
郑永年说,随着中国的经济规模不断扩大,中国未来在亚洲地区占据绝对主导地位已不在话下,亚洲没有一个国家能与其抗衡。
他说:“如果要形成权力均衡的局面,就得邀请美国或其他域外大国进入本区域。这是相当危险的。上世纪60年代,古巴邀请苏联到中美洲与美国抗衡,结果造成了古巴导弹危机。”
郑永年提出,中国应塑造“新型国际关系”。
他认为,中国不应与周边国家组成同盟,但应实行“皇道”,善待在它地缘政治影响范围内的较小国家,并提供更多区域或全球公共产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