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篇文章提起我随“触动生命”的志工团到霹雳州天门湖内林的原住民部落。从未到原住民部落的我,从未附上实际行动的我,带了许多不切实际的物质,脑子里充斥无所作为的幻想抵达一个叫快乐谷的部落。


我的背囊除了帐篷、毯子、头灯,一些替换衣服……剩余的空间给了接近200件发饰、梳子和镜子,我想给部落的女孩们有如同公主的打扮。另外,还有200个文具和纸艺书籍,这些物质都是在我的朋友圈里筹集的。


船到了快乐谷停泊,需要背上背囊越过一个斜坡。这坡……并不比华山险峻,不比朝圣之路遥远,也不比吉尔吉斯Ala Kul酽冷,更比不上秘鲁Punta Union的高海拔。可是,我竟提不起脚步,觉得自己攀不过这陡坡。


是我的病因让我觉得无力吗?还是,在我得知病情后丧失了信心?


我甚至连搭帐篷都手足无措。


内心不禁嘲笑:我还是那个拎着背包走天涯的笨女人吗?


志工老师们呼吁部落的原住民到棚内进行头虱检查,老师们带着洗发水、药水,希望能解决头虱严重的问题,可大家都踌躇不前,有的还躲进屋里不出来了。


老师说:“糟了,可能手里的剪刀吓着他们了,我只是要剪开洗发水的袋子而已。”原住民的女孩大部分都是鬈发,许是营养不足,所以发色带点淡黄浅褐,但她们仍希望有头长发。


我想起我带来的发饰,我在棚内一一摊开,粉色闪亮的发饰很是吸引女孩们的注目。我说,任谁到棚内接受检查都能取走一个精致的发饰,且不需要剪发只是洗洗就好。


很快,老幼妇女都接着来,棚里挤满人潮。我发现,她们比较喜欢镜子和梳子呢!


我替女孩们系好马尾,在她们的发鬓别上可爱的发饰,给她们照镜子看看自己,镜内倒映女孩的微笑。


我的原意,只是想给她们看见漂亮的自己。我没想过,从旁还能帮她们解决头虱问题,让大家靠近彼此。


忙完后,我回到那个斜坡,俯瞰湖面。


不管初衷是什么,最后又变成什么结果,重要的是我愿意进行,我要试……


我看不到结局,但不能证明我过去走过的路都是白走的。


想到这里,我仿佛听见回忆里的山峦悄悄对我说:“那只是一个小斜坡,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