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制全球股指的MSCI认为,印度尼西亚股市的市场运作问题仍然严重,计划将印尼降级至“独立市场”(standalone market),为所有等级中最低。

MSCI星期五(10月16日)宣布的消息出炉后,市场担心这可能引发投资者大幅抛售印尼股票,印尼股市闭市大跌11.57%,并一度触发熔断机制,写下28年来最大跌幅。今年来,印尼股市累计下跌40%,是全球表现最差的股市之一;外国投资者净卖出印尼股票规模达47亿美元(约60亿新元)。

MSCI今年1月警告可能将它降至“前沿市场”,主要担忧印尼股市在股权持有透明度及交易行为方面存在问题。MSCI星期五宣布考虑的降级,超过了之前市场预期。

MSCI在声明中指出:“市场运作失常的问题仍令人深感忧虑。市场参与者的反馈显示,将印尼重新分类为前沿市场,并不能恰当反映当地市场问题的严重程度。”

MSCI因此拟将它列为独立市场。独立市场不被纳入MSCI新兴市场或前沿市场指数产品,追踪这些指数的被动基金,以及以这些指数为基准的基金,可能抛售印尼股票,以这些指数为基准的主动型基金经理也可能削减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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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MSCI的网站,目前只有阿根廷、波斯尼亚和巴拿马三个市场属于独立市场。比独立市场高一级的是前沿市场,包括克罗地亚、科特迪瓦(Ivory Coast)、约旦、摩洛哥、塞内加尔和突尼斯。

另有12个市场MSCI不予涵盖,如阿尔及利亚、伊朗、伊拉克等。

学者:或导致300亿至600亿美元资金流出

新加坡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印尼研究项目联合主任西瓦格(Siwage Dharma Negara)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虽还未敲定降级,但这已是对印尼“非常严厉的警告”,并可能引发市场恐慌情绪。

“可能出现的风险不只是资金外流,印尼股票风险溢价也会增加,流动资金减少,资本更昂贵,进而削弱印尼盾和其他印尼资产。”

雅加达帕拉马迪纳大学高级经济学者维查扬托(Wijayanto Samirin)受访时说,从新兴市场降为独立市场会严重冲击印尼资本市场,可能引发的资金外流预计达300亿美元至600亿美元之间。

MSCI公布决定后,美元兑印尼盾汇率一度走高至1万8071水平。

印尼央行虽通过市场干预和流动性管理来抵御印尼盾波动的冲击,但西瓦格指出,这本质上是场监管危机。外国投资者若认为资产价格、所有权信息披露和执法不可靠,就不会回来。

西瓦格说,印尼金融监管单位须加快公布所有权和持股信息、落实自由流通股15%最低比率的政策,及制裁涉及协同交易的企业和监控方。

印尼国会上月通过预算案,将明年经济增长目标定为6%。西瓦格说,总统普拉博沃的经济议程不只依赖公共开支和国有企业,也要私人资本为下游产业、基础设施建设和能源项目融资。市场降级会增加集资和资产盘活的难度,也削弱印尼主权财富基金达南塔拉吸引有信誉合资方的能力。

“股市重挫会迫使印尼央行在维持货币稳定和货币宽松间侧重前者。财政部门会因此而在控制赤字和债务轨迹时承受更大压力,这也会削弱普拉博沃接下来追求更宏大增长和福利目标的空间。”

这也正逢印尼股市在MSCI新兴市场指数中的比重显著下滑。2025年底至2026年9月底,MSCI印尼指数的自由流通市值调整后市值下跌约55%,在MSCI新兴市场指数中的权重也从1.2%降至0.4%,成份股则从18只减半至九只。

印尼当局此前已宣布加强披露持股超过1%的股东资料、细化投资者分类披露、报告主要股权集中度,并制定路线图,将最低自由流通股比率提高至15%。不过,机构投资者强调,改革必须一致落实,并产生可验证的实质成效。

MSCI就这项计划展开公开咨询,于明年4月截止,并计划最迟明年6月宣布决定。

MSCI也宣布,现有针对印尼证券的部分指数调整冻结措施将维持。

路透社报道,印尼经济事务统筹部长艾尔朗加(Airlangga Hartarto)星期五说,MSCI没有在本周于曼谷举行的会议上讨论将印尼降级为独立市场,他感到“非常不解”。

他是在印尼多名高级官员召开会议商讨MSCI的宣布前,发表上述评论。与会者包括财政部长、中央银行行长等。

印尼交易所星期五说,已采取具体措施提高资本市场的透明度和诚信度。交易所总裁亨德里克(Jeffrey Hendrik)说,尊重MSCI的独立评估,将要求MSCI进一步说明这项决定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