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来自中国长沙的弗兰舞团成员身穿娘惹服，在牛车水一家中式餐馆及街头热舞的视频，在社交媒体上引起热议。
从网上流传的视频可见，五名舞者身穿卡峇雅及纱笼，其中一人原本坐在餐桌前，突然拍桌起身，高声喊叫，其他舞者随即应和，并在餐厅过道开始跳舞。随后，她们一路跳到户外，还边跳边过马路。在另一段视频中，五名舞者身穿娘惹服装，疑似手持道具刀，在史密斯街入口处表演，动作包括抬腿、劈叉和扎马步等。
有人觉得这样的表演新颖、有趣；也有人认为，舞者在餐馆内大幅度踢腿，可能影响其他食客；还有人担心她们边跳边过马路，会不会影响其他道路使用者。
不过，引起最大争议的，还是舞者身上的娘惹服。卡峇雅和纱笼原本给人的感觉是优雅、端庄，如今配上激烈，甚至有些夸张的舞蹈动作，难免让人觉得有些不协调，甚至影响观感。
本地土生华人歌唱团体Peranakan Sayang总监温成昌指出，纱笼卡峇雅象征娘惹文化的优雅、尊严与传承。他认为，舞者穿着传统服饰进行激烈，甚至带有武术动作的表演，容易让人觉得与服饰原有的文化形象不太相符。
我想，这支舞团未必有意冒犯任何文化。对她们来说，也许只是觉得娘惹服色彩鲜明、有特色，穿起来跳舞能够吸引眼球。不过，传统服饰并不只是一套表演服装，它背后还有一个族群的历史和文化。穿上传统服装之前，多少也应该了解它所代表的意义。
当然，文化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传统服饰也可以有新的诠释方式，舞蹈也不一定要按照旧有的形式来表演。但创新并不意味着可以完全不理会服饰原有的文化背景，尤其是在一个多元种族、多元文化的社会，更应该多一分了解和尊重。
这件事也让我想起不久前，中国广西一个艺术团到新加坡演出《再唱刘三姐》，当中穿插《Rasa Sayang》和《Di Tanjong Katong》等本地歌曲。演出单位的原意，或许是希望拉近与本地观众的距离，但这种硬性加入本地歌曲的安排，却让一些观众觉得有些突兀，看起来不太协调。
艺术创作当然可以创新，但并不是把不同的文化元素放在一起，就一定会有好的效果。怎样搭配才自然，是否适合，还是值得认真考虑。如果弗兰舞团换上更适合舞蹈风格的服装，也许一样能够吸引观众，也不会引起这么大的争议。
传统文化当然可以重新演绎，但在演绎之前，还是应该先了解和尊重它。创新可以大胆，不过有时候，多一点分寸，也许会让表演看起来更自然，效果反而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