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牙医协会感谢《联合早报》8月18日报道《牙科学院：适任证书计划可弥补本科生智齿手术培训缺口》，让公众进一步了解智齿手术适任证书（Certificate of Competency）的背景。

牙医协会必须强调，我们不反对进修培训，也认同患者安全、终身学习和适时转介的重要性。我们也知道目前适任证书属自愿性质。

不过，报道带出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新加坡国立大学牙科学院院长佩克教授指出，以往本科生须参与相关手术，并亲自完成至少两例智齿或小型手术；后来认为病例数量不足以达到临床手术胜任水平而调整课程，如今学生已不再接受智齿手术实操训练。

如果目前所说的“培训缺口”，部分源于本科临床实操机会减少，除了毕业后增设新的适任证书，我们是否也应该检视从本科教育、毕业后培训到持续专业发展的整个体系？与其减少本科临床接触后，再由监管制度填补缺口，是否更应从教育源头加强适当的临床接触，并建立循序渐进的培训途径？

新加坡已有强制性的持续专业教育（CPE）制度，牙医必须取得规定学分才能更新执业证书，符合条件的海外进修也可获得评估。因此，我们希望任何新的培训框架也能建立机制，让牙医提交过去在本地或海外接受的相关培训、临床经验及病例记录，供适当评估和认可。培训的质量、内容、督导和评估，应该比培训地点更重要。

培训应该是一把梯子，而不是一个终点。

适当转介是患者安全的重要一环。但有经验的全科牙医若希望通过进一步培训、导师指导、督导实践和评估来提升自己，也应该有明确途径证明专业成长。报道中受访的年轻牙医希望未来能有“升级版”的培训，学习处理更复杂病例。这与牙医协会一直提出的观点一致：培训制度应该让牙医能够不断学习和进步。

与此同时，患者安全并非医疗政策唯一要衡量的结果，医疗服务的可及性、延续性和负担能力同样重要。

许多患者长期由自己信任的全科牙医照顾。如果程序专项认证日后逐渐成为判断牙医是否有合适条件进行某项治疗的重要标准，即使COC属自愿性质，也可能产生实际影响。一些拥有多年相关临床经验的牙医可能选择不再提供有关治疗，患者因而需要转介。 

这就产生几个与公众切身相关的问题：患者是否仍能选择长期信任的牙医？是否须要到其他诊所或专科接受治疗？便利性、等待时间和整体治疗费用会否受到影响？

适任证书也涉及理论培训、观摩及督导下的临床病例，需要时间、资源和费用。如果未来其他牙科程序也陆续采用类似制度，我们更应该在推广前评估实际成效和成本。

牙医协会提出自愿培训框架（Voluntary Training Framework），正是希望提供另一种思路：承认适当的既往培训和有记录的临床经验，同时通过持续进修、病例记录、导师指导及同侪评估，让牙医循序渐进地提升知识、技术、判断力和临床信心。

患者安全是大家共同的目标。良好的医疗监管制度，不应只问“牙医有没有取得认证”，还应该问：患者是否真正更安全？治疗是否仍然方便、负担得起？患者是否仍能选择自己长期信任的牙医？

保障患者安全与维持医疗服务的可及性和负担能力，不应该是二选一。

作者是新加坡牙医协会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