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孩子之间的对话,不再只是关于学校。假期去哪里旅行、到什么餐厅用餐、买什么牌子的文具……这些原本属于各自家庭的选择,逐渐成为可以比较的经历。

当孩子开始问“为什么别人可以”,大人往往会很快回应。有的人解释现实,有的人提醒不要比较,也有人直接拒绝孩子的要求。孩子在意的,真的只是旅行的地点、名牌用品或餐厅的价格吗?

有一次,我问孩子:“你假期希望去的那些地方,是因为真的很想去,还是因为同学都有去?”他想了一会儿,没有马上回答。孩子很容易开始用“拥有多少”来衡量自己。他们想确认的,是自己在群体中的位置。

最近,我和一名教师谈到家长面对这些比较与期待时的压力。这名教师提醒我,如果能先关注孩子的情绪,而不是急着处理问题,亲子之间的对话或许会有所不同。但现在我发现,被理解,只是开始。

原来很多时候,孩子表现出来的一种情绪,背后可能同时包含着不同的感受——挫折、在意、羡慕,甚至一点点的不安与期待。如果没有先分辨这些来源,我们很容易只看到表面的反应,却错过真正须要被理解的部分。

这让我重新看待孩子那些关于“别人有、我没有”的提问。大人的回应不必太急。有时候,我们可以先问一句:“你会不会有一点羡慕?”在这之后,再谈现实,往往更容易被接受。

有一些家庭会让孩子参与选择。例如,如果想去消费较高的餐厅,可以安排在特别的日子;如果这个月增加某方面的开销,就须要在其他方面作出调整。这可让孩子逐渐明白,生活中并非所有想要的东西都能同时拥有,而是必须有所取舍和安排。但我们可以在这些比较之外,帮助孩子建立另一种认识——生活并不只有一种标准。

有一名家长说,她不急着回应孩子的比较,而是更用心安排一些简单的家庭活动。那些看起来平常的时刻,反而成了孩子最常提起的回忆。她说:“我后来才发现,孩子记住的,不一定是最贵的,而是当时的感觉。”

也许更重要的,不是我们给了孩子多少,而是孩子如何看待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