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循财总理上上个星期天在国庆群众大会宣布,取消方言电影和付费电视的方言内容限制。这除了展现作为民主国家,对于民间呼声,新加坡总是有及时的反馈外,也表明政府对语言政策的实施呈现应有的弹性。它是在既有政策框架内留出空间,也是对过去方言限制造成的语言断层进行修补。
讲华语运动的历史逻辑,是以共同语打通方言间的隔阂,以配合教育普及、国族整合与“同中国做生意”的经济前景。此政策在行政效率和跨方言沟通方面,确实发挥作用,但也带来意料之外的负面影响。华语虽成为华人共同语,却既无法完整承载本地华人家庭、籍贯社群和南洋生活世界中的情感体验,也严重削减新加坡华人文化的独特性。
但今非昔比,目前华族社会最大的压力,不再是方言过多导致沟通分裂,而是英语在日常生活中的强势地位。也即过去是“华语对方言”的关系,如今变成了“英语、华语与方言”三者间的关系。继续把华语和方言简单地视为此消彼长,已经不能准确描述新加坡的语言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