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对以前读书时,老师的宽容心存感激。记得20多年前,有一门必修政治课的首节,授课老师直言此课枯燥,如他讲得不好,学生可以直接走人或到后面睡觉,他不会记入考勤。说良心话,这门本应极度无聊且充斥废话的课,他竟然讲得不错,但我志不在此,最后还是逃课读专业书去了。那个时代,连大学的政治课老师都有分寸、气度与自信。

如今不同了,据媒体报道,南京大学启用“智慧教室系统”,即通过搭载人体自动识别的监控视频,实时抓取课堂画面,以实现实时到课率、学生抬头率等精确统计。南京大学当然不是第一所如此监控教学的学府,但它毕竟是名校,于是引起坊间热议。

人们的担心很自然,大学是传播而非“灌输”知识之所;大学生也不是须要时刻保持立正姿势的囚徒。“智慧教室”引发的争议,表面上关乎摄像头是否统计抬头率、数据是否影响平时成绩;更深一层,它触及当代社会正在面对的问题:当人的行为能够被持续记录、分析和反馈时,技术到底是在帮助人,还是在把人改造成更容易管理、预测和掌控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