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自己精神的人,才能征服高山……”

星云大师说:分享故事:唐朝有位大臣李翱,他也是文学家、哲学家和诗人,他当太守时,几次请药山禅师来讲法,但是都请不动,只得亲自拜访。但李翱去了后,药山没理会,依旧认真看自己的书。李翱为表达不满,高声喊道:“见面不似闻名”,意思是说药山也不过如此。李翱准备离开时,这时药山直呼李翱的名字,吓得李翱马上收起傲慢心、恭敬地向禅师请教。

李翱问:“何为道?”药山手指天,又指净瓶(容水的器具),不慌不忙地说道:”云在青天水在瓶。”大意是说:道不可正面表述,但它真实自然,就像云在青天,水在瓶一样。李翱悟性也不一般,马上就以此话题作诗送给药山,这便是历史上著名的“李翱问道”。李翱临走前,药山又苦口婆心地告诫他:“太守须向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闺阁中物舍不得,便为渗漏。”

这番话的意思是,如果你想成大事,修行的思想境界要高,就像独自一人站在高高的顶峰一样;但是具体来到做人做事时,又要脚踏实地,虚怀若谷,所谓“谦受益”,就像遨游在深深的海底一样。如果连房中的宝物都舍不得,就别说什么消除烦恼了。

说得通俗一些,药山就是告诫李翱不要被俗事物束缚了心智,要有舍得精神,拿得起放得下,才能有真正的修为。李翱受此启发,糅合儒、佛两家思想,写成《复性书》三篇,作为理学(宋元明时期儒家思想学说的通称)的开端,其思想也为后来的理学发展奠定了基础。

志气

人光有志气,有宏大的企图心还不够,我们的眼睛如果只能一直盯着远方,就容易好高骛远。道理很简单:不去留意脚下,不去解决实际的问题,我们就容易被这些问题所阻碍。为什么要高高行?孔子说:“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则无所得矣”,我们的思想、格局、目标越是高远,最终取得的成就当然也越大,看问题的深度广度也会更深刻。只是,再博大的思想,也需要我们具体脚踏实地去做,所以也需要我们“深深行”。

而从生活层面上来说,我们可以做到的是,为自己立下高的志向与目标,但仍要从小事做起。我们心再大,也不能脱离生活;我们豪云壮志,也不表示自己高人一等。没有人可以跳过做小事而直接成就大业,所以我们一定要先将眼前、当下的事做好,然后才能向前进,迈向远方。

涵容

“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作为禅语,我们也可以这样去体会:登山攻顶已经够吸引人了,深海潜水也让很多的探险家着迷。其实,人的精神就如高山,险峻的高山,难以登顶;人的心灵就如海洋,深广海底,难以穷尽。所以征服自己精神的人,才能征服高山;认识自己心灵的人,才能潜入海洋。

人生如能海阔天空,表示自由自在;人生如能海天一色,表示万物一体。人,如果要学习海洋的涵容,先要扩大心胸,不拣细流;有海一般的心量,才能望洋舒啸,体会人生的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