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底,行者上了灵鹫山,在一座面朝太平洋的禅堂,与60位共修同学闭关七日。

手机关了,新闻断了,世界被留在眼耳鼻舌身门外。日子被切成一炷香、一炷香地过,在行住坐卧间训练觉知。学四步平安禅,松开内心的执着,直观那一份轻安、和平与安定。慢慢行禅,觉知脚与地板的每一次接触:提起、向前、放下;快速行香时,依然安住于那个始终都在的觉知。盘腿坐禅,或是一口口好好吃饭,都在止观那一份不会崩塌的觉明。

第五天夜里,佛法知见课上,法师平静地说:喜马拉雅出事了。那里,是印度教与佛教千百年来的朝圣之地。千万年伫立的雪山,冻土悄然解冻,千吨冰雪瞬间化为冰水,从雪白峰顶沿陡峭峡谷狂奔而下,卷起巨石与森林,最终成为浊黑的泥石流,直奔山谷。百千年沉淀的历史、信仰与旅人的梦想,在这样一个人间无语的日子里,顷刻化为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