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来驱我上街头。我会吃掉转角遇见让我胃口大开的食粮。踏在路上,趁我尚有健全有力却无法持久的双腿。这是一场试炼。
浮沉之间不知不觉爱恋上的一事一物,终究还须一件一件告别。对于患有恋物癖的人而言,世界是一个偌大的房间,缓缓堆满无法丢弃却始终必须割舍的东西。啊~终有一日要搬离这个地方!英伦乐团浆(Pulp)主唱贾维斯·卡克(Jarvis Corker)曾经写道:“有一座我住一阵的房子,我在阁楼堆积了数之不尽的物件。”然后他如数家珍般一件一件地写出来,简直是为这些物件举办一场庄重而滑稽的葬礼。不,有则弃,有则留,或许是一场无情的审判更为贴切。
我家客厅竖立着一道绿色大门。那是真实的门,也是虚设的门。住了大半辈子的旧家在进行翻新工程时,舍弃不掉就留了下来。这道曾经为我们阻挡风雨的门由前线撤退,难道不应该享有无事生产的悠闲时光?时光在它的躯体上留下斑驳,或许让它转行当装置艺术吧。于是,在搬家时,它也与我们同行,变成一道可穿越时空的任意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