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某日,我去了一趟大坡的香港街,目标是“文化供应社”——名字不像书店,却是书店。我当天最大的收获,是买了周梦蝶的文星版《还魂草》,草绿色封面。这本诗集,我读后借出,再也没回到自家书架,只剩“行到水穷处,不见穷,不见水”几句诗行寄宿脑海。
第一次踏入文化供应社,是周末,屋里人不多。它的部分空间像办事处,也像储藏室,桌面堆放着文件杂物,有不修边幅的感觉。在书店香火鼎盛的20世纪六七十年代,集中卖台湾书的,友联之外,就是文化供应社了。数十年来,我对这书店有点好奇,可惜关于它的记录极少。有一回我翻阅育英中学1970年的毕业特刊,一则文化供应社的广告入眼来,详细陈述着它的经营内容——书刊之外,它“兼营视听教育器材 、时代音乐唱片,兼办旅行业务 。”更吸引我的,是它还“代售康美静电健康美容器”。
文化供应社的老板戴始仲,海南文昌人,毕业于暨南大学,一生积极参与国民政府在新马的侨务工作。早在1930年代,他就结识了不少国民党人,包括曾任教华中、担任过宽柔中学校长,后来当上国民党秘书长的马树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