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毎天,我都驾车路过海峡北岸。
我常从新山关卡附近看对岸新加坡的灯火,一片亮了几十年的光。如今,新柔捷运系统(RTS)的跨海铁轨大桥已成为海峽第三座桥,像要把两座城市缝在一起。而我心里浮起的,却是另一盏灯——1980年代新山校园里,孩子们提着小灯笼唱起《传灯》的那一盏。那灯火很小,却一直在记忆里亮着,亮到今天。
温任平当年说新山有“三陈一姚”:陈徽崇、陈清水、姚新光,还有我。如今,他们三个都先后走了,只剩我。徽崇的音乐与歌还在耳边,清水的舞步还在心中,新光的相声,还在老新山人的记忆里。有时觉得,我自己像一盏还没熄的灯,留在原地,替他们看这城市怎么演变。替他们看歌剧院亮灯了,替他们看节令鼓被国家提名联合国朝入遗之路走去,替他们看RTS一天天倒数成真。看着看着,心头就酸了:这些荣耀,他们本该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