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我第一次随新加坡医科学会访问中国，上海是其中一站。那时的上海，街上满是脚踏车，叮叮当当的铃声此起彼伏，像一首单调却朴素的交响曲。物资是匮乏的，商店的橱窗里只摆着零零星星的商品，人们的衣着看去是一片灰蓝色，像是被岁月洗褪了光彩。然而，令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医院里的那些医术精湛的医生，他们之中，有不少人曾在国外的著名医院受过专门训练，却宁愿放弃待遇优渥的工作，回到这片土地上默默地奉献着。那时我便想，这座城市的底蕴，究竟有多深呢？
2000年，我再次来到上海。二十多年的光阴，足以让一座城市改头换面。车子多了，多得叫人有些心慌。行人得靠着胆量闯过马路。那是一种热闹而略显混乱的景象，像一幅色彩浓烈却笔触仓促的油画。我看着，心里有些感慨，也有些茫然，仿佛一个时代的洪流正挟着泥沙俱下，叫人来不及分辨。
26年后，我又来到了上海。这一次，上海给我的感觉，截然不同了。马路上的车辆，大多是电动车，悄无声息地滑过，交通顺畅了许多，大多数的行人过马路都能遵守交通规则，井然有序。路上干净至极，路边的花草，也修整得极其讲究。我站在街角，看着这一切，心里竟生出一种莫名的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