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类的罗非鱼怎样讲述战争?新加坡当代艺术家赵仁辉受新加坡国家美术馆委约创作的双频道作品《鱼不知战争已结束》(2025),追溯了二战期间日本占领新加坡时,将罗非鱼引入本岛水道,作为稳定的食物来源。

战后不久,台湾两名科学家认识到罗非鱼富含蛋白质,极具价值,将活罗非鱼苗走私至台湾养殖,在商业上大获成功,并以两人姓氏称其为“吴郭鱼”。台湾罗非鱼的人为环境与新加坡的野生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印度尼西亚日惹版画工作室Krack!的章鱼壁画《迈向辉煌之日》(2024-2026)。(国家美术馆提供)
印度尼西亚日惹版画工作室Krack!的章鱼壁画《迈向辉煌之日》(2024-2026)。(国家美术馆提供)

二战期间日本占领印尼,从辉煌到防御、崩溃的过程,在印度尼西亚日惹版画工作室Krack!受委创作的《迈向辉煌之日》(2024-2026)中呈现。作品以一只章鱼的壁画图案为基础,采用当时的宣传材料。画面醒目的红白配色,既呼应日本与印尼国旗,也呼应日本宣传海报的视觉语言。

澳大利亚艺术家范豪·安东尼·武以木板油画重现父亲参与老挝 “秘密战争” 的经历。(新加坡美术馆提供)
澳大利亚艺术家范豪·安东尼·武以木板油画重现父亲参与老挝 “秘密战争” 的经历。(新加坡美术馆提供)

很多人没听过越南战争(1955–1975)中的老挝“秘密战争”冲突。在澳大利亚长大的艺术家范豪·安东尼·武 (Vanghoua Anthony Vue)的父亲常以一部苗族电视纪录片作为参照,向家人重现自己的战争经历。武的木板油画以半抽象且充满神秘感的图像,“重现”了纪录片中颗粒感强烈的档案影像,反映了记忆的转瞬即逝与模糊不清。艺术实践成为具有力量的记录载体,用以记录那些被掩盖的历史。

自然环境成历史档案库

自然环境也成为历史的档案库。柬埔寨艺术家万迪·拉塔纳(Vandy Rattana)看似被植被环绕的宁静池塘的纪实照片,其实是越南战争期间美国空袭造成的弹坑——当地人用高棉语称为“炸弹池塘”。估计美国在1964年至1973年间共投下275万6941吨炸弹,直到2000年才公开承认。

延伸阅读

迟到63年的个展 重新认识画家赖凤美
迟到63年的个展 重新认识画家赖凤美

新加坡国家美术馆新展“艺载”(Art Remembers)展出20件作品,包括七件当代艺术委约新作,以及13件精选国家馆藏。国家美术馆策展研究与展览总监辛友仁在媒体导览上说,本次展览是以档案作为创作方法,东南亚当代艺术家并非从官方文献档案,而是从个人或家族故事出发,回溯过去,书写历史。他们采用不同的科技、摄影、录像、数码档案,甚至以森林的自然环境,或通过身体为媒介来开展记忆故事。

美国艺术家乔什·克莱恩将iPhone手机粉碎并制成纸张的作品。(国家美术馆提供)
美国艺术家乔什·克莱恩将iPhone手机粉碎并制成纸张的作品。(国家美术馆提供)

展览入口处展示国家美术馆委约新加坡艺术家骆建伟的新作。他以石材、木材与玻璃,将南洋美专(南洋艺术学院前身)创始人林学大在《一具犀利之武器》的名言——“良以美术最终之目的,并非超然于社会之物,而必须紧随时代之主流,反映人类正义”反向镌刻,通过镜子才能辨读。

展览出口处则展示美国艺术家乔什·克莱恩(Josh Kline)在新加坡泰勒版画研究院(STPI)驻留时的创作。他将记录、存储生活点滴的iPhone手机粉碎并制成纸张,称这种材料已然被“消化”。他用手机在滨海湾花园拍摄的樱花图像充作作品的壁纸背景。

展览即日起至10月18日,在国家美术馆新电信特展第一展厅和市政厅会议厅举行。公民与永久居民免费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