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与公寓管理层多年闹纠纷,其间六次发电邮给五名内阁部长投诉,称管理委员会“罔顾法律”。管理委员会主席指居民诽谤,入禀法院求偿25万元,最终败诉。
国家法院法官8月4日裁定,答辩人发电邮投诉虽含有诽谤成分,但属于“有限特权”(qualified privilege)保护范畴,且答辩人并无恶意,因此诽谤不成立。
不过,法官强调:“这不代表任何居民都可以或应该将他们的所有投诉都发给议员或部长。有限特权仍须审视个别案件事实严格判断。”
起诉人是碧湾路旭日湾(Costa Del Sol)公寓分层地契管理委员会(MCST)主席里卡尔多(Boido Riccardo),答辩人为居民黄忆莲(Alayne Wong Ee Lian,译音)。
安装防护网与线上大会引发多起争
判词显示,黄忆莲自2019年起频繁就公寓事务提出异议。2022年10月,管委会拟耗资5800元在篮球架后安装防护网,但这项特别决议未能在居民大会取得75%赞成票。不过,管委会同年12月仍以防范安全隐患为由,指示员工利用回收材料搭建“零成本防护网”。
黄忆莲随后在2023年3月至10月期间,六度发电邮给五名时任部长及东海岸集选区议员办事处。电邮除了指责里卡尔多罔顾法律、谋取私利外,也对防护网、线上举办居民大会,以及游乐场紧邻变电站等安全隐患表达不满。
其间,部分电邮被转交相关部门。经调解后,管委会在10月居民大会上重新表决防护网提案,但赞成票仅为73.31%,管委会随后拆除篮球架及防护网。里卡尔多于同年11月发出律师信,隔月正式提告。
里卡尔多指控,黄忆莲指责他使用“恐吓”与见不得光的手段、公然无视法律,严重损害了他的个人诚信与名誉。
法官:无法证明部长已阅
法官在判词中指出,起诉人无法证明五名时任部长确实阅读或知悉电邮。尽管电邮取自政府公开名册,且政府官员曾作回复,但这仅代表管理人员在例行处理,不足以证明部长本人已阅。
对于包括基层人员、政府官员及管委会成员在内的其他收件人,法官判定相关通讯受“有限特权”保护。
在新加坡法律下,有限特权是针对诽谤的一项抗辩。如果一个人基于法律、社会或道德责任发表陈述,而收件人有相应知情利益,即受这项特权庇护。这项保护是“有限”的,如果能证明发件人出于恶意行事,有关保护即可被推翻。
法官认为,黄忆莲作为业主,就公寓事务反映意见具备正当权益,收件方也都有相关知情权。有关措辞虽尖锐,但确信问题真实存在,不存在伤害起诉人的主观恶意。
法官补充,若有限特权不成立,黄忆莲以“公正评论”或“正当理由”提出的抗辩难以立足,因为她在缺乏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指控对方以权谋私。
法官指索偿额过高
除了诽谤裁决外,法官也在判词中厘清管委会的合规问题。根据《建筑维修与分层地契管理法令》,未获75%特别决议通过,管委会无权安装防护网等新结构,即使属于“零成本”也属违规。同时,管委会在至少有一名年长居民缺乏科技设备的情况下,强制要求常年大会完全在线上举行,同样违反法令。
最后,法官认为里卡尔多索偿25万元明显过高,指赔偿额必须适度且与实际名誉损害相称。
判词透露,里卡尔多的职业未受影响,2018年至今仍在某跨国公司担任亚洲首席信息官。其他管委会成员对他的评价也未降低,他甚至在2024年和2025年连任管委会主席,名誉损害极轻微。若判给25万元,将超越部分涉及政府部长的知名诽谤案。
法庭最终驳回里卡尔多的全部控诉,谕令双方提呈讼费陈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