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身体允许,我就继续扫下去。扫到不能走、没有力气为止。”
清晨的宏茂桥露天停车场,刚扫净的地面转眼又落下一层新叶。78岁的陈金和二话不说,默默拿起扫帚,几分钟内便将落叶归拢成堆。这样的动作,他几乎每天重复,一干就是两个多小时。
陈金和曾是一名黄顶德士司机,开了35年车,2015年退休后却怎么也闲不住。“我以前整天在外面跑,退休后反而在家里坐不住。”
对他人而言,扫落叶或许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但对忙碌了一辈子的陈金和,却是退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起初,他只是帮忙清扫组屋底层的乐龄俱乐部,后来“责任范围”悄然扩大,连附近的露天停车场也被他揽了下来。
自备工具不领薪
这一扫,便是八年多,风雨无阻。树下常年摆着几个装满枯叶的纸箱,那是他每日辛劳留下的印记。
陈金和告诉《联合早报》,当年看到停车场满地落叶,实在看不过眼,便自发拿起扫把。“如果我不扫,也没有人会管。”
没有老板,不领薪水,他说这样时间自由,“想扫就扫,也方便我接孙”。
陈金和扫地所用的工具,大多由他自己准备。他四处搜罗纸箱,放在树下装落叶;扫帚和扫把也都是自费购买。有时居民丢弃旧扫把,他觉得还能使用,也会捡来继续用。
他对工具有自己的讲究:“扫把的毛不能太长,买来还得剪短些,毛也不能太软,否则不顺手。”
与记者交谈间,陈金和手上的动作从未停下。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但不过数分钟,原本落叶遍地的路面已恢复整洁。
他眼睛闪着光,笑着说:“看到地面扫干净,给我很大的满足感,也让我很高兴。”
这份“运动”并不轻松。每天扫上两小时,全身大汗淋漓,但他乐在其中。“做一点运动,流一点汗,流汗了人比较舒服。”
过去开德士时运动少,肚腩渐长,如今每天扫地,肚子反而小了,他打趣道:“扫落叶还能减肥。”
家人心疼他风吹日晒,担心他晒得皮肤越来越黑,甚至提醒长期曝晒“可能诱发皮肤癌”。陈金和却不以为意。他说,每天扫地既是活动筋骨,也能晒晒太阳,何乐而不为?
多年坚持获社区奖肯定
这份默默付出从未被忽略。2021年,他在长期服务与社区奖颁奖典礼上获颁社区奖,以肯定他对社区的贡献。
宏茂桥集选区议员娜蒂雅偶尔路过,会主动向他道一声“辛苦了”。
有时,孙子经过附近,看见爷爷在停车场扫地,也会大声打招呼。
面对家人的劝说和日复一日的辛劳,陈金和说得淡然,却格外坚定:“只要身体允许,我就继续扫下去。扫到不能走、没有力气为止。”
一片落叶,一把扫帚,一位老人。他用八年的坚持,扫出的不止是洁净的停车场,更是一份退休后依然被需要的价值感,以及邻里间无声的温暖。
